这天,谢临渊照例来宁寿宫请安。老老实实跪完起身,乔安递给他一只铁匣子。
“这里面是果亲王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暗通外敌、豢养私兵的全部证据。”
“你拿去拟旨,抄家拿人。记住,抄出来的东西全部堆在果亲王府门外,让百姓们好好看看,他们敬重的少年战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谢临渊接过匣子,脸上压不住狂喜。
自从知道慕青璃跟果亲王早有苟且,自己最疼的那双龙凤胎竟是果亲王的孩子时,他就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个好弟弟。
但母后让他先稳住朝局、不要妄动,他只能忍着。
没想到母后一直在暗中替他收集罪证——他就说嘛,母后果然是爱他的,之前打他那都是“爱之深、责之切”。
乔安不知道他在脑补些什么,但出于对这个便宜儿子智商的不信任,她决定往他身边安个人。
“皇帝,哀家让卫国公三顾茅庐,请来了一位隐士大能——顾先生。”
“此人隐居深山多年,通晓天文地理,精于治国谋略,更有与天地沟通的大神通。”
“哀家做主,封他国师之位,先生在朝中不设约束,行动自由,但他提的任何建议,你都必须听从。”
说完她朝屏风后道:“国师,请出来一见。”
话落,易过容的顾念缓步踱出。
只见她已变成一位身量修长,端正肃穆,目光沉静,不怒自威的男子。
谢临渊原本心里还有些不情愿——被母后管着也就罢了,如今又来一个国师骑在他头上,他这个皇帝做得也太憋屈了。
但真见到顾念的这一刻,那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他竟半点不敬的心思都不敢有,反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顾念上下打量他一番,缓缓开口:“陛下面色微浮、眼下泛青,是心火亢盛、肝气郁结之象;”
“两肩微微前扣,颈部气色暗沉,应是肩背早年落下了旧伤,平日多半肩背僵痛、入夜难眠;”
“唇色偏淡、鼻翼两侧微滞,体内积滞未清,晨起常有口苦之症。”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清元露,以山间灵泉配制,陛下服下便知分晓。”
谢临渊迟疑了一下,未经太医院查验的东西,他可不敢轻易入口。
然后,他的余光瞥见乔安的手上又出现了一块竹板,条件反射一般,他一把抢过瓷瓶拔开塞子就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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