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道沉闷的心跳声响起。
残峰上的碎石轻轻跳动。
咚。
远处的陨石偏离了原本轨迹。
第三声响起时，整片碎星带忽然安静下来。
一切声音，都被那道宏大的律动压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无形波动穿透星空，延伸向某个无法感知的遥远之地。
沈玄身下的残峰逐渐远去。
周围的陨石与星光仿佛隔着一层水波，轮廓迅速扭曲，最终全部融入黑暗。
视野再次清晰时，一方庞大天地已经出现在前方。
天空中没有日月。
只有十轮暗淡黑日，分别悬在不同方向。
山川呈暗红色，河流漆黑如墨，悄无声息地穿过荒原。
这里没有草木。
没有虫鸣。
也感受不到任何生灵。
整片天地就像一具死去多年的巨大尸体。
可在这份死寂深处，又有一股极其强大的生机正在缓慢酝酿。
它已经走过蒙昧、法理、业劫与轮回，抵达洞天演化的最后阶段。
太虚天。
更准确地说，它早已不再是一座依附修士存在的内洞天。
它已经完成蜕变，在虚冥之中高举，化作一方独立界天。
【十方绝命天】！
沈玄正在观察四周。
远处十轮黑日之间，忽然亮起一点灯火。
最初只有豆粒大小。
随着灯火靠近，一条蜿蜒石阶逐渐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一名老者提着昏黄油灯，沿着石阶缓慢走下。
他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暗红道袍，白发简单束在身后，脸上布满皱纹，身形也有些佝偻。
若不是身后那方天地正随着他的脚步微微起伏，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寿元将尽的普通老修士。
来到近前，老者没有急着开口。
他仔细看着沈玄。
从眉眼、气息，一直看到神魂深处那枚完整魔胎。
片刻后，他眼中的审视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见到后辈终于成材的欣慰。
“好。”
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轻轻点头，又说了一遍：
“很好。”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甚至泛起了一点湿润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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