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一年级的课程表里,有一门课叫“自然”,每周两节。林小镜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的“自然”课,类似于她原世界的“科学”课——教孩子们认识自然现象、动植物、天气、季节等基础知识。教材很薄,内容很浅,配了很多彩色的图片,适合六岁孩子的认知水平。
林小镜对这门课没有太高的期待。她以为“自然”课和幼儿园的“认识小动物”差不多——老师指着图片说“这是蝴蝶,这是蜜蜂,这是蜻蜓”,孩子们跟着念,然后下课。所以第一堂自然课,她带了一本从图书馆借的天文学入门书去学校,打算在课上“偷偷”看——反正老师不会注意到她,因为自然课通常是最乱的课,孩子们会说话、会走动、会玩桌上的文具。
但她错了。
第一堂自然课,走进教室的不是她预想中的那种“温和的、喜欢花草的老奶奶”老师,而是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瘦高,头发有点长,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他手里没有拿教材,没有拿教案,只拿了一个纸盒子。
“同学们好,我姓顾,叫顾远,是你们的自然课老师。”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带着一种让吵闹的教室安静下来的力量。
林小镜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不像小学老师。小学老师——尤其是教副科的老师——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快要退休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老教师,一种是刚毕业的、充满热情但很快会被现实磨平的年轻教师。顾远不属于这两种。他看起来既不像“无所谓”,也不像“热情”。他看起来像——一个还在思考的人。一个没有对这个世界停止提问的人。
“今天是我们第一堂课,”顾远把纸盒子放在讲台上,“我不打算讲课本上的内容。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规律。
“有谁知道,什么是规律?”
教室安静了。一年级的孩子对“规律”这个词并不陌生——他们在数学课上学过“找规律填数”,在语文课上学过“生活规律”。但顾远问的不是那种“规律”。他的问题里有一种不同于日常用语的重量,让孩子们本能地感觉到:这个问题不是用来“回答”的,是用来“想”的。
林小镜看着黑板上那两个字,心跳加速了。
规律。她三岁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词,第一次问了自己“规律为什么可以被认识”。那是她穿越以来最重要的思考时刻之一。她以为这个问题只会存在于她自己的脑子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