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8月5日,国防科大,刘远的办公室。
林小镜来拿最后的签字。论文答辩定在8月8日,所有材料都齐了,只差导师的推荐意见。刘远已经写好了,两页纸,密密麻麻。他递给她,她接过来看。上面写着:“林小镜同学是我从教三十年来遇到的最具天赋的学生。她的毕业论文《空间折叠理论初探》在广义相对论、微分几何、拓扑学、量子场论等多个领域做出了原创性贡献,提出了三个创新点:动态卡西米尔效应与超材料的耦合、负能量密度的拓扑保护机制、可穿越虫洞的稳定性判据。这些工作已经达到博士论文水平。该生具备极强的自学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和科研创新能力。我郑重推荐她攻读博士学位,并相信她未来会在理论物理领域取得重大突破。”
林小镜看完了,把纸放回桌上。“刘老师,您写得太好了。”
“我写的是事实。”
“别人会觉得夸张。”
“别人不是你的导师。”
林小镜没有说话。她拿起笔,在答辩申请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刘远也签了。他把表收好,看着她。
“林小镜,你还记得你大一刚来的时候吗?”
“记得。”
“那时候你坐在第一排,不怎么说话,但每次提问都能问到点子上。我当时就想,这个学生不一般。后来你进了实验室,整理论文,做数据库,写代码。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编程厉害。后来你做仿真,发现那个被忽略的项,我才知道你数学也厉害。后来你做原理样机,我才知道你动手也厉害。后来你发论文,我才知道你写作也厉害。后来你学生物、学化学、学材料、学拓扑,我才知道你没有边界。”
林小镜低下头。她不是“没有边界”,她是“被问题推着走”。电极烧蚀问题逼她学材料,负能量问题逼她学拓扑。她不是想学,是不得不学。
“我教了三十年书,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聪明的很多,勤奋的很多,聪明的又勤奋的也不少。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个学生不需要我教’的。不是我教不了你,是你学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林小镜抬起头。“刘老师,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你大一的时候,我还能指导你。大二的时候,我只能给你指方向。大三的时候,我只能帮你找资源。大四的时候,我只能给你签字。你走得太快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点闷。空调开着,但林小镜还是觉得热。她看着刘远的脸。他老了。比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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