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镜在医院待了三天,第三天下午出的院。额头上的纱布拆了,缝了十几针,伤口愈合得很快,基因药剂的效果。但疤痕还在,一道淡红色的线从发际线延伸到眉尾。她照镜子的时候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郑技术员来接她,开的不是原来那辆车,换了一辆新的,玻璃加厚了,车身装甲加厚了,底盘加固了,轮胎是防爆的。科学院车队这几辆车专门改装过,专供她使用。司机也换了,不是老张了,老张还在住院,颈椎出了点问题,问题不大。新司机姓刘,四十多岁,退伍特战,话很少,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林小镜坐进后座,系好安全带。保镖的车跟在后面,以前是一辆,现在是两辆。前一辆后一辆,夹着她的车,像押运。车开出医院,驶入街道。京城九月的天很蓝,银杏树的叶子开始黄了,还没落。林小镜看着窗外,脑子里在过氦-3分离装置的实验方案。方案已经写了四十页,还差最后一部分。“撞击后第三天,她回到科学院,走进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写方案。郑技术员站在门口,看她了一会儿。“林老师,你不休息几天?”林小镜头也没抬。“不休息。”郑技术员没再说话,把门带上出去了。
国安局的方处长下午又来了。他坐在林小镜对面,拿出一张照片,推过来。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寸头,方脸,穿深色夹克。“这个人,是那天开大货车的司机。我们找到了,在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死了,被人灭口了,中了三枪,头部两枪,心脏一枪。枪是外国制式的,查不到来源。”林小镜看着照片,没说话。方处长把照片收回去。“查到这条线断了,不代表查不下去。我们还在查,但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您不要大意。第二次暗杀不会因为第一次失败了就不来,他们只会换一种方式。”林小镜说“我知道”。方处长走了,她继续写方案。
接下来几周过得很快。林小镜每天早出晚归,两点一线。科学院,家;家,科学院。路线不固定,时间不固定,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她的生活像一个被严密包裹的包裹,外面缠满了胶带。她在里面不觉得闷,因为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数据,看数据的时候哪里都不在想。
第二次暗杀发生在十月的一个傍晚。那是她出院后第三周,天黑了,路灯亮了。她坐车从科学院回家,车行驶在一条双向四车道的路上,这条路她很少走,今天是临时改的。保镖的车在前和后一共两辆。大货车从对面开来,远光灯刺眼,司机刘师傅眯了一下眼睛。大货车突然加速,越过双黄线,朝着她这辆车直直撞过来。不是盲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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