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镜在医院住了五天,第五天出的院。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条淡粉色的线。手上的划伤也结痂了,痒,她不去挠。基因药剂的效果比普通人快了好几倍,医生在病历上写“愈合速度异常”,但没写“为什么异常”。他看过之前的病历,知道这个人不一样,不一样就不一样吧,反正也查不出原因。
出院那天,国安局的方处长来了。他站在病房门口,没进来,等苏婉清和林建国出去办手续了才走进来。他关上门,拉过椅子坐到床边,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报告,翻开。上面附着一张照片——一栋高层建筑,镜头拉得很近,能看到楼顶的隔热层和避雷针,其中一个窗口开着。方处长指着照片说:“这是医院对面那栋商业大厦,直线距离四百二十米。三楼,窗口朝这间病房。我们在窗台上提取到了痕迹——脚架压痕,可能是狙击步枪用的。窗台外面有擦痕,可能是枪管伸出去时留下的。附近没有提取到指纹,戴了手套。弹壳也没有,捡走了。对方很专业,受过军事训练。”
林小镜看着照片,方处长继续说:“事发时间应该是你入院的第一个晚上。你在太平间的时候,对方还不知道。你苏醒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对方才开始行动。狙击手是在你苏醒后到第二天上午这段时间里架设的阵地。但你没在病房里——那天你在ICU,ICU在另一栋楼,不在这个射界内。对方白等了一夜。”林小镜没说话。方处长合上报告。“你不是运气好,是命硬。”林小镜说“死过一次的人,命当然硬”。
方处长站起来,把文件包夹在腋下。“这次的暗杀手法变了。第一次是车祸,第二次是毒气,第三次是狙击,一次比一次专业,一次比一次难防。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能调动这么多资源,肯定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杀你。你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林小镜说“好”。方处长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林小镜,你死了对我们没好处。你活着,对我们才有用。所以你要活着。”他拉开门走了。
苏婉清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拿着一沓单子,林建国跟在后面拎着行李袋。苏婉清看着林小镜,眼眶又红了,这几天她哭太多次了,眼泪已经不太够了。她说“走吧,回家”。林小镜说“回科学院”。苏婉清看着她。“你都这样了,还回科学院?”林小镜说“有事没做完”。苏婉清沉默了很久,她知道林小镜说的“有事”是什么。她不懂那些事,但她懂林小镜。从小就不听劝,说完“不”就不再说话,你再说她也不听。苏婉清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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