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3年7月,京城,科学院。基因药剂的人体试验批文终于下来了。不是国家药监局批的,是国科院的伦理委员会和国家卫健委联合审批。第二版基因药剂已经在猴子身上跑了两年多,数据堆起来有半人高,没有发现任何安全隐患。唯一的副作用——白发红瞳——在第一版中已经出现了,第二版做了针对性修改,在色素细胞中加了特异性抑制元件。林小镜自己注射过第二版做了验证,白发没有再增加,眼睛颜色没有再变浅,已经变白的头发和变红的眼睛没有恢复,但那不是副作用,那是第一版留下的痕迹。
批文下来的第二天,志愿者征集通知通过科学院的内部渠道发了出去。不是公开招募,是在特定范围内——科学院的研究人员、合作单位的技术人员、航天系统的工程师。这些都是知情同意能力最强的人群,也最了解基因药剂的风险和收益。林小镜没有参与征集过程,这是李明薇的事。李明薇是生物物理所的,做了一辈子衰老研究,对伦理审查、知情同意、志愿者筛选这些流程比她熟悉得多。
第一批志愿者名单在一周后排了出来,一共五十人,年龄从三十岁到六十岁不等,男女各半。李明薇拿着名单来找林小镜,递给她看。林小镜扫了一眼,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科学院材料所的一个研究员,航天科技集团的一个工程师,国防科大的一个老师,其他不认识。她问了句“体检都做了吗”。李明薇说“做了,全部合格”。林小镜把名单还给她,说“可以”。她没有多说什么,“可以”就是“可以”。她说可以的事就是真的可以,她不会说“可以”之后再反悔,也不会说“可以”之后又补一句“但是”。
注射安排在科学院北区的一栋独立实验楼里。这栋楼以前是生物物理所的动物实验室,后来改成了临床研究基地。有标准的注射室、观察室、抢救室,设备齐全,人员到位。林小镜没有参与注射操作,她站在观察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隔壁的注射室。第一个志愿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航天科技集团的老工程师,头发花白,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他坐在注射椅上,卷起袖子露出左臂,护士用酒精棉擦了擦肘窝的皮肤。针扎进去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松开了。
注射完成后志愿者在观察室待了几个小时。林小镜每隔半小时进去问一次“有什么感觉”。有人说“有点困”,有人说“没感觉”,有人说“胳膊有点酸”。她把每一条反馈都记在本子上。李明薇站在旁边看她记录,问她“你紧张吗”。林小镜说“不紧张”。她是真的不紧张,猴子实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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