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年2月，京城。人类联合体运行了几个月，问题开始暴露。不是技术问题，是架构问题。方处长带来的一份内部评估报告放在林小镜桌上，封面上印着“联合体运行机制存在问题分析”。她翻开第一页，问题列了几条：决策效率太低，开会多、落实少；权责不清，谁该做什么不明确；监督缺失，出了问题没人负责。她把报告看完，合上还给了方处长。方处长问“你怎么看”。林小镜说“架构有问题”。现在的架构是临时搭的，像一座没有图纸的房子。这里加一根柱子，那里加一面墙，能住人但住得不舒服。住得不舒服迟早会塌。
王浩从智能系统项目组打来电话，说“联合体的决策效率问题比技术问题难多了”。林小镜说“技术问题可以算，管理问题也可以算”。王浩问“怎么算”。林小镜说“把职能拆成最小单元，每个单元的权责量化，输入输出量化，资源消耗量化。量化完了就能优化，优化完了就能设计出最优架构”。她不是管理学家，但她会算。算出来是对的，就用。
材料所的王院士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说“联合体的资源调配太慢了，等着批材料，批了很久还没下来”。林小镜说“流程太长”。流程不是一个人定的，是很多人临时凑出来的。每个人加一道关，流程就长一截。长了就慢了，慢了就耽误事。王院士问她“能不能改”。林小镜说“能”。她不会坐在那里等，架构不对就重新设计。
航天科技集团的刘工程师发来的消息里提到火星采样返回的采样工作进展顺利，样品容器已经装满密封了。林小镜回复“按计划”。计划是她定的，定了就不会错，但联合体的架构不是她定的。别人的架构不对，她不能不管。不管就会出事，出事就会死人。
林小镜用了一段时间，把联合体的职能拆成了几百个最小单元。外交、科研、民生、经济、法律、监察，每一个领域都拆到不能再拆。每个单元的输入是什么、输出是什么、需要多少资源、由谁负责、向谁汇报。她把这几百个单元重新组合，不是按国家按地区，是按功能按流程。相似的单元合并，重复的单元删掉，缺失的单元补充。组合完之后，她得到了一个新的架构。三个支柱：中央科学院、人联议会、文明监察院。
方处长看到方案的时候沉默了很久。他说“中央科学院负责外交、科研、民生政治发展。人联议会负责经济、基础营生。文明监察院负责审查腐败、管理法律”。林小镜说“是”。不是“不是”，是“是”。三个支柱各司其职，不重叠，不遗漏。方处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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