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年9月，京城。三元架构正式确立后，联合体的运行进入了平稳期。中央科学院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林小镜每天照常看数据、写代码、改方案。淀粉生产线扩到了第五条，水星采矿的机器人发到了第六批，小行星带的采矿速率还在提升。太空船坞的第二艘深空飞船完成了主体结构建造，第三艘已经开始下料。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方处长来的时候把一份红头文件放在林小镜桌上，封面上印着“关于授予林小镜同志中央科学院终身院长的决定”。她翻开文件，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鉴于林小镜同志对中央科学院及人类联合体的卓越贡献，经全体会议审议通过，授予其中央科学院终身院长称号。”没有任期限制，不需要换届，不需要重新选举。她一直当下去，当到她不想当为止。林小镜看完合上文件，方处长站在那里等着她说什么。她签了字，不是签“同意”或“感谢”，是签收。
人联议会的议长打来电话，不是通知，是确认，“文件收到了”。林小镜说“收到了”。议长说“终身院长，这是联合体成立以来最高的荣誉”。林小镜说“嗯”。议长说“你不说点什么”。林小镜说“工作不会变”。头衔变了，工作内容没变。她不会因为成了终身院长就不看数据、不写代码、不做实验。议长沉默了，电话那头只剩下极轻的电流声。林小镜说他没事挂了，对方应了一声，电话断了。
王浩从智能系统项目组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高兴，说他听说了终身院长的事。林小镜说“嗯”。王浩问她什么感觉，林小镜说“没感觉”。不是谦虚，是真的没感觉。荣誉不是目标，工作是。目标还没到，工作还要继续。荣誉不会让飞船飞得更快，不会让纳米机器人采得更多，不会让淀粉产得更多。它只是一个头衔。
材料所的王院士打电话来道贺。他说终身院长这个称号很重，在科学院的历史上他是第一个。林小镜说“称号是别人给的”。王院士说“责任是自己担的”。林小镜没说话。王院士说得对，称号是别人给的，责任是自己担的。她担的责任不会因为称号变了就变，轻了也不会重了。她一直在担。
航天科技集团的刘工程师发来的消息里也提到了终身院长的事，他很高兴。林小镜回复“探测器飞到哪了”。刘工程师把轨道参数发过来，探测器正在飞往木星的途中，状态正常。林小镜说“继续”。她不会因为成了终身院长就不管探测器的数据。探测器不会因为称号而自己飞到木星，它需要算。
终身院长的任命在联合体内部引发了不少讨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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