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9年2月，京城。年度工作报告结束之后，联合体的运转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不是提速，是平稳。议会的经济政策推得很顺，监察院的纪律审查也成了常态，科学院的科研项目按计划推进。三根柱子各司其职，不需要林小镜操心。她操心的还是那些——超光速推进、深空飞船、资源开采。方处长把联合体的季度运行评估报告放在林小镜桌上，封面上印着“人类联合体第一季度运行评估”。她翻开第一页，议会的经济指标在预期范围内，就业率上升，通胀率下降，信用点汇率稳定。监察院的案件数量在减少，不是因为违规变多了，是因为违规变少了。
林小镜合上报告，方处长问“怎么样”。林小镜说“正常”。她不会说“好”，也不会说“不好”。“正常”是中性词，中性就是不多不少，不快不慢，正合适。
王浩从智能系统项目组打来电话，觉得最近联合体太安静了，有点不习惯。林小镜说“安静是好事”。吵吵闹闹说明有事，安安静静说明没事。王浩说“也是”。林小镜挂了。
材料所的王院士打电话来，说联合体现在运行得很顺。林小镜说“顺了就多做点事”。不吵架了，不扯皮了，不内耗了，剩下的时间就该用在正事上。正事是离开太阳系。林小镜不会因为联合体运行平稳就放慢科研进度，也不会为了保持平稳而放弃高风险的项目。
航天科技集团的刘工程师发来的消息里提到火星开采进入稳定期，机器人产量稳定，矿石品位稳定，运输船往返正常。林小镜回复“数据同步”。火星采矿不是目的，是手段。手段是为了积累资源，资源是为了造飞船，飞船是为了离开太阳系。
淀粉生产线第七线停产后，产能依然充足。郑技术员问“要不要拆掉几条线”。林小镜说“不拆”。生产线不是过时了，是暂时用不上。需要的时候再启动，不需要就停着。拆了再建更费时间。
木星探测器传回了地下海洋的温度和盐度数据，温度不低，盐度不高。刘工程师说“条件不错”。林小镜说“可能适合生命”。不是“有生命”，是“可能适合”。有生命就能用。生命体代谢会产生有机物，有机物是燃料，燃料是飞船的动力。
超光速推进的预研项目在科学院内部推进得很快。项目负责人每天给林小镜发进度报告，数据在预期范围内，但还没有突破性进展。林小镜每次回复“继续”，重复的事情每天做，做到出结果为止。
水星开采的第十一批机器人发射了。小行星带的采矿机器人数量持续增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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