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心谷的风，冷得刺骨。
血战落幕的山谷一片死寂。遍地魔兵残尸焦黑溃烂，浸透鲜血的泥土黏着碎石，空气中混杂着魔气、血腥味与灵力灼烧后的焦糊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胜利的轻松，只剩彻骨的沉重。
林夜单膝跪在血泊里，周身刚刚进阶的混沌黑炎彻底敛去锋芒。
他本源灵力早已透支殆尽，经脉里的反噬痛感层层撕扯身躯，新旧伤口齐齐开裂，血迹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暗红的泥土上，悄无声息。
可他全然不顾自身伤势，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锁在身前倒地的魁梧身影上。
雷罡静静躺着，没了往日半点彪悍模样。
一身战甲碎裂不堪，浑身遍布贯穿伤与灼烧裂痕，多处骨骼断裂错位，昔日饱满壮硕的身躯干瘪塌陷。那柄伴随他征战无数的本命巨锤，断成两截，沾满血污，孤零零滚落在一旁的尸堆里。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经脉寸断，灵力彻底溃散，仅剩一缕游丝般的生机，勉强吊着性命。
林夜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习惯性抬手，摩挲了一下指尖微凉的黑炎火苗——这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从未变过。只是这一次，那双向来沉稳的手，稳不住了。
心底的暴怒与酸涩狠狠纠缠，攥得他心脏生疼。
他见过雷罡提着巨锤悍不畏死冲锋的模样，见过他咋咋呼呼、永远护在自己身前的憨态，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无声无息、奄奄一息的模样。
“撑住。”
林夜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低呢喃。
他眼底戾气翻涌，黑炎几欲再度躁动，可余光扫过雷罡残破的身躯，又硬生生将所有杀伐怒火压回心底。
他不能冲动。
墨灵小小的黑色毛球悬浮在半空，周身微光不停闪烁，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凝重，少了往日的毒舌戏谑。
“别乱动灵力，更别给他渡气！”
“你那吞噬灵力自带暴戾煞气，他现在经脉全断、生机溃散，根本扛不住。你但凡渡一丝灵力进去，只会直接撕裂他仅剩的经脉，彻底断了他的活路！”
林夜指尖一僵，硬生生止住动作。
一旁的林父靠着碎石堆喘息，气息虚弱紊乱，周身平衡法则的绿光黯淡破碎，几近消散。他望着雷罡的身影，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声音干涩发哑。
“是我拖累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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