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俩都没跟宁玖客套，提议由他们帮谢二娘和李小果，外面的温度对宁玖来说不算什么，他们出去得遭老罪，送客人又并非难事，用不着抢着表现。
“谢谢老板。”谢二娘微微屈膝，对宁玖行了个曾经她跟她阿娘学的、如今早已生疏的淑女礼。
李小果看了看阿娘，脆生生说道：“谢谢老板姐姐！”
“走吧。”
宁玖和煦笑笑，空着的手轻翻，摸出背包里的手电筒，拇指抵着开关的按键往上一推。
下一秒，柱状的光亮劈开树林阴翳的漆黑。
“哇！！”李小果眼珠子瞪得溜圆，眨也不眨：“姐姐姐姐！这是什么仙器！为什么它能发光！”
宁玖莞尔：“不是仙器，是凡人发明创造的手电筒。”
她逗小姑娘：“想玩一玩吗？”
李小果仰着脑袋瞥阿娘，谢二娘没说什么，只摸了摸女儿头顶的小发啾，让她自己回答老板。
汗湿的手心在衣角蹭了蹭，李小果遵从本心地坦率道：“想玩的！”
“那你拿着吧。”宁玖将手电筒递给小姑娘。
李小果绷着脸蛋，双手接过那像擀面杖一样粗的物件。小心翼翼合拢手指。
它不沉，通体银白色，摸上去能感受到一圈圈细密的横纹，握在手里一点也不会打滑。亮光是从最前端发射出去的，她正想凑近瞧瞧，宁玖及时叮嘱，不可以用光照眼睛。
李小果乖乖听话，手腕晃了晃，光柱也跟着晃动，扫过宁玖的鞋尖，扫过树干，最后歪歪斜斜戳进草丛，惊起几只夜蚊。
“老板，谢谢您！”谢二娘突而又轻声道了句感激。
她的女儿捂着嘴，咯咯傻乐，自从她阿爹逝去，她们母女俩的日子越过越糟，小姑娘已经许久许久，没这么开怀过。
宁玖假装没看见谢二娘眼尾的泪珠：“对了，这附近，有叫邓家村的村子么？”
谢二娘一愣，缓缓摇头：“还真是……没有。”
“有徐家村、王家村、田家村……”他们村子离镇子近，不算闭塞：“偏偏没有邓家村。”
“老板找邓家村是？”谢二娘问。
宁玖不免惋惜：“之前和邓家村有过生意往来，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这样啊……”谢二娘斟酌片刻，轻声开口：“老板那边若是很缺人手，倒也可以考虑将铺子开去府城，据我所知，府城也缺粮缺水，不少人被困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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