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机,圣莫尼卡。
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里,二十九岁的杰西卡·米勒对着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背景是客厅的沙发,沙发后面露出半截氧气瓶的管子,通向隔壁房间。
杰西卡的眼睛是肿的,鼻尖红红的,但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我妈叫凯伦·米勒,五十四岁,晚期肺癌。医生说她还有三个月。”
她顿了一下,把手机稍微稳了稳。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如果回春丹能救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
“让我学中文,我学。让我用大夏币,我用。让我搬到大夏去住,我搬。让我放弃鹰酱国籍,我放弃。”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终于破了防,眼泪哗地流下来。
她没擦拭,继续往下说道。
“我不在乎什么鹰元、什么大夏币、什么国际秩序。我只想让我妈活下去。如果你觉得这叫叛国,那你来告我好了。”
视频发出去的时候是洛杉矶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
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播放量突破两千万。
评论区里有人骂她不爱国,但很快就被淹没了。
因为跟帖里全是一样的故事。
“我爸,胰腺癌,去年十一月确诊的。”
“我女儿,白血病,七岁。”
“我老婆,乳腺癌晚期,上周刚做完第六次化疗,头发全掉光了。”
“我自己,前列腺癌,VA医院排队排了八个月,还没排到。”
每一条评论底下都有同样的一句话:
“如果大夏有药,我不在乎用什么币买。”
杰西卡的视频在鹰酱社交网络上引发了一场巨大的情绪海啸。
但华尔街的人不看这些。
华尔街不看眼泪,只看K线。
纽约,曼哈顿下城,某对冲基金的交易室。
凌晨三点,交易室里灯火通明。
基金经理迈克尔·刘盯着六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手边放着第四杯咖啡。
鹰元指数又跌了。
从一周前的57跌到了今天的40,盘中一度触到过28。
他旁边坐着一个叫乔什的年轻交易员,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新家坡那边的渠道今天给的报价比昨天又贵了。香江那边不接散单,最低五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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