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苏明远被陶哲从床上薅了起来。
“苏组长。钱老说让您过去,出结果了。”
“这么快?”苏明远揉着眼睛坐起来。
“钱老带着人干了一整宿没合眼。”陶哲的黑眼圈比熊猫还重,“我中间眯了两个小时,被老爷子逮住骂了一顿,说我一个年轻人还没他这个老头子扛熬。”
苏明远没有理会陶哲的玩笑话。
洗了把脸就跟着去了。
实验区里一股子泡面味儿,混着咖啡味儿,再掺上好几个大老爷们两天没洗澡的汗味儿,几种味道搅在一块儿,着实有些冲鼻。
钱老站在大屏幕前面,白大褂皱巴巴的,头发支棱得跟鸡窝似的,可那双眼睛铮亮铮亮的,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身后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公式,箭头连来连去跟蛛网似的。
“来了?站这儿看。”
钱老拿起桌上那根教鞭,指着大屏幕。
屏幕上还是昨晚那两组波形,左边灵力,右边死气。
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
两组能量波形被叠在了一起。
重合的部分用绿色标出来,不重合的部分用红色标出来。
“昨晚到现在,参数逐项拆解比对。”钱老用教鞭点了点屏幕,“频率,一致。振幅,一致。周期,一致。衰减曲线,一致。”
他顿了一下。
“唯一的区别,在这儿。”
教鞭指向那一条窄窄的红线。
“相位。”
旁边有个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问了一句。
“钱老,差多少?”
“一百八十度。”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两条曲线。
一条往上拱,一条往下弯。
“灵力的波形。”他指着往上拱的那条。“波峰朝上。”
“死气的波形。”他指着往下弯的那条。“波峰朝下。”
“灵力往上走的时候,死气在往下走。灵力到了顶的时候,死气刚好到底。”
他把两条曲线叠在一块。
“一正一反,严丝合缝。”
钱老转过身来,扫了一圈。
“你们小时候都照过镜子吧?你举右手,镜子里的你举左手。你往前走一步,镜子里也走一步。动作一模一样,可方向全是反的。”
“死气和灵力就是这个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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