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剑温水,剑身微颤,发出低低的嗡鸣,冰冷的剑意如有实质,将赵千牢牢锁定。
沈剑心直视着赵千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站住。”
赵千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与不解。
“沈少侠?你……你这是何意?大敌当前,黑风山恶贼刚退,你竟将剑指向自己人?莫非……你与那黑风山,本就是一伙的?此刻要杀我灭口,独吞镖货不成!”
他反应极快,立刻倒打一耙。
沈剑心对他的指控置若罔闻,握着温水剑的手臂稳如磐石,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穿赵千所有的伪装,问出了两个直指核心、冰冷无比的问题。
“赵二当家。”
他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何人,能在你镇远镖局精锐轮值守夜、众目睽睽之下,将毒药下在篝火之中,而不被察觉?”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穿着镇远镖局服饰、死状凄惨的镖师趟子手,尤其在几个明显是被从背后或侧面偷袭致死的尸体上顿了顿。
“镖局的弟兄几乎死绝,你口中所说的两位‘心腹’也至今不见踪影。黑风山若只为劫镖掠财,何须对你镖局之人比对寻常商客更为赶尽杀绝,一个活口不留?”
这两个问题,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赵千精心编织的谎言帷幕上,瞬间将其烧出两个无法弥补的破洞!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者,包括老货郎、狗娃子、老陈,以及其他刚刚苏醒的货郎车夫,都屏住了呼吸,惊疑不定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老货郎的眼神更加冰冷,而一些原本因为赵千出现而稍感安心的人,脸上也重新爬满了恐惧和疑惑。
赵千脸上的“悲愤”和“不解”如同潮水般褪去,血色上涌,又迅速被一种铁青的阴沉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沈剑心,眼中最后一丝伪善也消失殆尽,只剩下被彻底撕破脸皮的怨毒与赤裸裸的杀意。
“呵呵……哈哈哈哈!”赵千忽然发出一串低沉而森然的笑声,笑声在血腥的营地中回荡,充满了恼羞成怒的戾气,“好!好!真是小瞧了你这个泥腿子!坏老子的好事!”
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刻意收敛的修为轰然爆发,真气涌动间带着一股血腥的煞气,远比平日表现的“二镖头”形象强悍得多,甚至隐隐压过了方才的疤脸汉子!
“既然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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