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光,悄然流逝。
雨水,断断续续地洒落在这片干渴了太久的大地上。
起初是细密的雨丝,后来渐渐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村中那些早已干涸见底的水洼,重新积起了浑浊的泥水。
田埂边耐旱的荆棘,也仿佛一夜之间抽出了些许鲜嫩的绿意。
令人欣喜的是,不仅沙集村的古井水位稳步回升,连小李庄、黑土坳等其他村落传来消息,他们枯竭多年的老井,井底也再次渗出了湿气,甚至有了浅薄的积水。
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旱地,正在一场雨中,缓慢而坚定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
村民们脸上的愁苦被冲淡了许多,孩童甚至尝试着跑进雨里嬉闹,对于水的恐惧正逐渐被敬畏与感激取代。
王铁家中,那间特意清理出来、最为安静的房间内。
沈剑心盘膝坐在土炕上,身上缠绕着厚厚的、浸过草药汁液的干净麻布绷带,几乎将他裹成了一个“人俑”。
露在外面的皮肤,依旧能看到许多刚刚结痂的暗红色伤痕。
左眼并无大碍,只是还无法完全睁开,见到阳光便会有针扎的刺痛。
他缓缓运转着《太虚敛息诀》。
经过两日不眠不休的调息,体内那狂暴肆虐的伤势终于被初步压制下来。
经脉中不再如同烈火焚烧,而是转为一种持续不断的、钝刀割肉般的隐痛与滞涩感。
致命的危机暂时过去,但距离痊愈,还差得远。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加了肉糜的粟米粥和一碟咸菜,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沈兄弟,该吃点东西了。”王铁将木托盘放在炕边的小几上。
两天,都是他亲自负责沈剑心的饮食和传递消息。
沈剑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运功。
王铁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炕边,看着沈剑心慢慢喝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沈兄弟,村里的井水都涨了,其他地方也传来消息,说他们的井……好像也有水了。昨天开始下的这场雨,大家都说是你带来的福气……”
沈剑心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摇摇头:“并非我的功劳。是此地的毒瘤被拔除,地脉水气自然恢复。雨水……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天地有感。”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两日前清晰了不少。
王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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