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苏晟的身形,以一种近乎滑稽的、与他宗师身份和此前狂暴姿态截然相反的狼狈速度,向后急掠。
几乎是在他感受到那股致命威胁的同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反应——不是进攻,不是防御,而是……逃。
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人已退到了数十丈开外,甚至险些撞上一根断裂的、仍在燃烧的桅杆。
他悬浮在半空,惊疑不定,浑身煞气凝而不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是依旧双眼紧闭、仿佛在静静等死的沈剑心。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石破天惊的反击,并没有出现。
只有瓢泼的雨,哗啦啦地落在沈剑心身上,落在他紧闭的眼睑上,落在他破败的青衫和淋漓的伤口上。
江风呜咽,浊浪翻涌。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沈剑心甚至因为失去支撑,开始从数十丈的高空,无力地向下坠落。
苏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差异。
困惑。
甚至有一丝被愚弄的茫然。
刚才那股几乎让感觉致命的危机感……难道是错觉?
不!不可能!那种感觉如此真实,如此清晰,绝对是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预兆。
可是……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下坠的沈剑心,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任何一丝隐藏的力量波动,或者某种诡谲的符箓、法宝的气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小子看起来,真的就像个油尽灯枯、闭目待死的重伤之人。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无比愤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这小杂种是在故意唬我?
用某种不知名的、或许是一次性的、只能制造瞬间精神威压的秘法或道具,模拟出致命威胁,吓退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混账!!!”
想明白这一点,苏晟胸中压抑的怒火和屈辱瞬间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竟然被一个垂死的小辈,用这种近乎儿戏的手段给戏耍了。
吓得他堂堂宗师仓皇后退!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苏晟面容扭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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