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池十人,列于高台之下。
苏家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高台上已摆了十把紫檀木椅。
椅背雕着剑纹,扶手包浆温润,显然不是临时凑数的俗物,这是名剑山庄待贵客的礼数。
沈剑心站在第十把椅旁,没有落座。
他身后是吞鲸武馆靛蓝色的劲装,身前是九道或端坐、或倚靠、或旁若无人的身影。
最左首那把椅,青云剑宗内门精英,林风羽。
此刻他正垂眸擦拭剑鞘,对周遭目光浑然不觉。
林风羽身边,并排两把椅。
苏烈,苏风。
名剑山庄嫡系子弟,两人坐得端正,目不斜视。
苏烈虎口有厚茧,苏风眉骨有道旧疤,都是千锤百炼过的狠角色。
两人气息相近,却又隐隐相斥,据说为争剑池名额,已冷脸数年。
再往右,是石溪剑宗的两人。
一高一矮,高者沉默寡言,矮者眉眼带笑。
高的叫周澈,矮的叫周澜,据说是同门师兄弟,也是远房表亲。
沈剑心观战时见过周澈出剑,稳得像千年古松;周澜则相反,剑走偏锋,刁钻得让人防不胜防。
然后,柳青。
他坐在第五把椅,月白长衫,袖口云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腰间的符箓囊。
察觉到视线,柳青抬眸。
隔着三个人,隔着五日光阴,隔着擂台上尚未流出的血,他与沈剑心对视。
一息。
两息。
柳青微微颔首,像对相识多年的故人致意。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整理他的符箓囊。
沈剑心没有回应。
还早。
他等得起。
第七,第八把椅,是两个个宗门弟子。
江南浣花剑派,面覆薄纱的女修,只露一双秋水眼眸,称不上惊艳,却锋锐如出鞘三分。
以及一个邋遢道人,他歪歪扭扭地靠着椅背,灰扑扑的道袍不知多久没洗,前襟还有块疑似酒渍的暗色。
花白头发用根木簪潦草一挽,散了大半,他也不在意,正抱着个葫芦,眯眼往嘴里倒。
葫芦里飘出极淡的酒香,混着他身上那股陈年积攒的烟火气,与周遭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老道谁啊?”台下有人低声问。
“不知道……好像是独行游侠,没人知道他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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