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澜坐在第七席,右肩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那是昨日沈剑心一剑留下的伤,剑洞穿肩胛,伤及筋骨,一夜之间根本不可能痊愈。
周竹海坐在台下不远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擂台上,规矩就是规矩。
被挑战者,不得拒绝。
周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握紧腰间新换的长剑,昨日那把被沈剑心一剑崩碎,这是昨夜临时找来的替代品,品相远不如之前。
他迈步,向擂台走去。
步伐很稳,但沈剑心看得见,他的右肩在微微颤抖。
铜锣敲响。
“铛!”
三十招后。
周澜的剑,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青石缝里,剑身嗡嗡震颤。
他的咽喉前,横着那把单刀。
刘横收刀,抱拳:“承让。”
周澜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刘横!刘横!刘横!”
“下位杀进十强!好样的!”
周澜踉跄下台,走到周竹海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竹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周澜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刀子。
然后又看向台上。
看向那道坐在第五席的青衫身影。
目光阴沉至极。
原本,石溪剑宗能有两个席位。
现在,只剩一个周澈。
周澈坐在第六席,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擂台上的挑战还在继续。
一个又一个人跃上擂台,指名挑战。
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有人欢笑,有人黯然。刀光剑影,血花飞溅,铜锣声一次接一次响起,下两个席位在一个时辰内换了三茬。
但始终没有人挑战前六席位。
沈剑心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一道身影,跃上擂台,沈剑心才微微晃了下身体。
那人一身灰袍,面容普通,是下位池杀上来的散修,姓甚名谁没人记得。但他站在台上,抱拳,声音清晰:“下位赵五,挑战第十席,柳青。”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柳青!终于有人挑战柳青了!”
“他也被陈锋打伤,虽然过去了几天但伤应该还没好吧?”
“你看他那样子,跟没事人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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