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惟余莽莽。
山脉起伏,层峦叠嶂,林海苍茫,古木参天,枝丫交错,遮天蔽日。
风从山涧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雪沫,打在脸上,冷得刺骨。
沈剑心走在山中。
已经五天了。
五天里,他风餐露宿,朝时赶路,暮时休息。
饿了啃一口干粮,渴了捧一捧山泉,累了寻一处避风的山坳,裹着那件单薄的青衫,蜷缩在火堆旁。
雪一直下。
不大,但也不停。
细密的雪粒落在他的发间、肩头、眉梢,被他随手抹去。
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又很快被风吹散。
他穿着一件单衣。
那件青衫早已破旧,袖口磨出了毛边,衣摆沾满了泥点。
但在雪中行走这么久,他身上却冒着微微的热气。
武夫体魄。
铸髓巅峰。
气血运转之间,体内如烘炉,区区风雪,奈何不得他。
腰间空空。
两柄剑青剑·温水,那柄自己打造的精铁长剑,都被他收在乾坤袋里,没有佩戴。
剑匣已经不在。
师父带走了小五,带走了那柄剑,也带走了那个沉重的玄重冥竹剑匣。
如今他行走在这茫茫大山中,只是一个武夫。
纯粹的血肉之躯。
纯粹的气血之力。
这五天里,他没有动用过一丝剑意。
遇到山精野怪,以拳搏之。
遇到毒虫猛兽,以力镇之。
遇到拦路的妖物,一拳轰杀。
不是为了节省真气。
是为了磨砺。
剑修修道,也修心,更修身。
在《天命》中,他靠着【噬剑者】的天赋,靠着吞噬剑器,实力突飞猛进。
但根基这东西,终究是要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此刻,独自一人行走在这苍茫大山中,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的体魄,在一点点变得更扎实。
自己的气血,在一点点变得更凝练。
自己的神魂,也在这种与天地独处的孤寂中,变得愈发沉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绷带已经拆了。
伤口结了痂,五指能动,虽然还不能全力握剑,但比之前好了太多。
师父那颗药,确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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