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正急,群山之中一家驿站。
络腮胡汉子捞起一片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然后端起面前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哈~”
他长出一口气,咂了咂嘴。
店家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那年长的捕快收回目光,摆了摆手:“就粥和饼子吧。热乎就行。”
店家如蒙大赦:“得嘞得嘞!几位官爷稍坐,马上就来!”
他转身,一溜烟跑回灶房。
屋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锅里的汤还在翻滚。
只有外面的风雪还在呼啸。
沈剑心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两个捕快坐在对面角落,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个披头散发的囚犯,低着头,一动不动。
中央的络腮胡汉子,继续捞着肉,喝着酒。
谁也不看谁。
谁也不理谁。
一屋子人,各自坐着。
灶房里。
店家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
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旁边的铁板上,几张白面饼正烙得两面焦黄,散发着麦香。
他一边忙活,一边嘴里嘟囔:“往日里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半个人影,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接一个。
络腮胡的,单衣的,官差押着犯人的。
齐了。
他心里突突直跳,总有些不踏实。
在这暮苍山脉的驿站守了三年,什么怪事没见过?
大雪天被困的,野兽嘴里逃出来的,被仇家追杀的……
但今天这种,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觉得……别扭。
他叹了口气。
看了看墙上的黄历,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任期就满了。
就能回去了。
就能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他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自言自语:“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端着粥和饼出来的时候,屋里的气氛还是那样。
沈剑心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络腮胡汉子坐在中央,继续捞肉喝酒。
两个捕快坐在对面角落,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个披头散发的犯人,依旧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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