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溪剑宗,大殿内。
在宋子衿说出想要学习青云剑法的瞬间。
整个大殿内的气氛仿佛为之一凝,拥有坐席的石溪九剑一个一个站了起来。
《青云剑诀》。
那是石溪剑宗只传给掌门一脉的单传剑法。
只有掌门能掌握,也只传授给下一任掌门。
谁学了这门剑法,谁就是未来的掌门。
可现在,宋子矜还没拜师。
他说他要学《青云剑诀》。
这话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掌教看着宋子矜,没有说话。
宋子矜也看着他,目光平静。
沈剑心站在马长老身后,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一个人。
摘花剑,方秋。
那个脸色苍白、不停咳嗽的年轻人,从始至终没有站起来。他只是坐在那里,用那块绣花的手帕捂着嘴,咳得肩膀都在抖,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他没有看宋子矜,也没有看那些站起来的同门。
他只是低着头,咳嗽。
宋子矜的话,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连传功长老都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亲传弟子们脸色铁青,连站在殿外的那些人,都忍不住踮起脚尖往里看。
高坐大殿之上的掌教却笑了。
“宋贤侄为何想学青云剑诀?”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要知道,这青云剑诀在石溪剑宗,并不算是一流剑法。论杀伤,不如翻浪剑诀;论凌厉,不如惊雷剑法;论飘逸,不如云清剑;论刚猛,不如断岳剑。只能算是中庸。”
他说的是实话。青云剑诀确实不厉害。
但它是指掌教一脉的象征,是石溪剑宗传承百年的信物。
不厉害,却极其‘珍贵’。
珍贵的程度,在场谁都明白。
宋子矜看着他,目光平静:“想学,便学。”
殿内安静了一瞬。
终于石溪九剑其中有人开口了。
周澜盯着宋子矜,目光冷得像刀。
“刚入门就想学青云剑诀?”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宋家是剑修世家,这我们都知道。可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他顿了顿,“宋子矜,你有没有问过我们同不同意?”
周澜的师父坐在长老席上,没有出声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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