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顿了顿,“所以今天,你必死。”
关宋站起身来。
偃月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手中。
刀头如月,在殿内灯火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他走到方秋面前,低头看着他。
“临死前,你有什么要说的?”
方秋抬起头,他的嘴张开,像是要骂,像是要吼,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出来。
但下一刹那,他眼中的恨意忽然出现了一丝迷茫。
只是一丝。
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盏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熄灭。
方秋的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是我做的。”
大殿内,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方秋抬起头,看着关宋,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是我做的。”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可有人比我更该死!”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大殿一侧转向那张门板,转向那个躺在门板上、白色法袍破烂不堪、胸前伤口触目惊心的人。
方蝉知。
“石溪剑宗太上长老,方蝉知!”
方秋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开,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恨,带着几十年的压抑和扭曲。
“他才~”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一道剑光,从胡广文手中迸发而出。
不是教训,不是惩戒,而是,灭口。
胡广文的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
他的剑直奔方秋的咽喉,那一剑若是刺中,方秋必死无疑。
“畜生!”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开,义正词严,怒不可遏,“做出如此事情,还敢攀咬太上长老!我石溪剑宗容不得你这样的孽障!”
剑光如虹,快如闪电。
但有人比闪电更快。
“铛!”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在大殿中炸开。
沈剑心的剑没有出鞘。
他只是按着剑柄,一道剑气从鞘中激荡而出,精准地撞在胡广文的剑身上。
胡广文的剑偏了三分,擦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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