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的目光似乎越过空间,越过时间,落在殿外那个靠着柱子坐着的宋子衿身上。
“宋子矜。”
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叫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你和我一样也是方蝉知的孽种。”
他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宋子衿怒目站起身:“住口!”
方秋却笑了一声:“我比他还了解你,你还有一个秘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像是在宣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你是个女孩儿!”
铁山正蹲在宋子矜旁边,手里还捧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干粮,听到这句话,他先是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宋子矜。
宋子矜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铁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挠了挠头。
又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挪了大约一尺的距离,停下来,又觉得好像不太够,又挪了半尺。
宋子矜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偏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铁山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害怕女孩儿。
打小就怕。
村子里的女孩儿,一个比一个厉害。他六岁的时候,隔壁家的丫蛋揪着他耳朵满村跑。
八岁的时候,村东头的翠花拿泥巴糊了他一脸。
十岁的时候,一群女孩儿把他堵在村口,逼他学青蛙跳。
从那以后,他看见女孩儿就绕道走。
可今天,他居然和一个女孩儿并排坐了大半天。
铁山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偷偷看了一眼宋子矜,又飞快地低下头。
那张脸,白白的,瘦瘦的,眉毛很细,眼睛很亮,确实不太像男孩儿。
他又往旁边挪了半尺。
宋子矜收回目光,没有理他。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抿,但握着干粮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方秋突然觉得有些快意,能在临死前不仅让方蝉知身败名裂,更是和自己一起陪葬。
他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让宋子衿修炼那门功法吗?”
“因为他是方蝉知的子嗣,更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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