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落下五六道截然不同的剑意。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劈下,没有攻击沈剑心,而是融入天梯的剑意洪流中。
这些剑意不是用来杀伤的,是用来“压”的。
它们融合进洪流,化作一种更微妙的力量。
沈剑心的脚步再次慢了下来。
不是走不动,是神魂被按住了,身体和意识之间的联系被削弱了。
他的腿还在迈,但他的心在迟疑。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耳边说:够了,你已经走得很远了,停下来吧。
不丢人。
他的身后,虚影的光芒开始暗淡。
那些按在沈剑心神魂上的力量,同样按在了虚影上。
虚影的身形在缩小,不是被压小的,是力量被抽走了,支撑不住那么大的身形。
白龙在虚影的拳头上哀鸣,龙鳞一片一片地剥落,化作光点消散。
虚影的轮廓开始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画,墨迹洇开,快要看不清了。
山脚下,李野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看出来了,那五六道剑意,不是要伤沈剑心,是要拦住他。
不让他登顶。
若他真的以武夫之身、没有剑心空明就走完天梯,蜀山的面子往哪儿搁?
一个外人,用武夫的蛮力,走完了蜀山弟子都走不完的路。
这件事传出去,蜀山千百年来的剑道传承,会被人怎么看?
李野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动。
他没有选择出剑压制沈剑心,但也不希望沈剑心以这样的方法抵达山顶。
就在虚影快要消散的那一刻,“当~”
一声钟鸣。
从那些千百年被磨砺的青石阶里,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痕里,从那些沉睡的、无主的、千百年来无人问津的剑意里。
钟声悠扬,像是有人在遥远的地方,敲响了一口被遗忘的古钟。
钟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风起云涌,整座蜀山都在震颤。
那些低矮的山峰上,年轻弟子们被钟声震得头晕目眩,有些人甚至站不稳,蹲下来捂住耳朵。
但钟声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们心里响起的。
每一个蜀山弟子,都听见了那声钟鸣。
以沈剑心为中心,汹涌的气运从天梯中涌出,灌入他的身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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