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眉怀中取出四只小巧的号角,每人递了一只。
号角不过拇指粗细,通体漆黑,触手冰凉,表面刻着极细密的暗金色符文。
“这是军帐的传讯号角。吹响后,特定的接应人员便能听到,最多半个时辰就能锁定方位赶到。只要不越过北境长城,无论在何处,都能得到支援。一人一只。”
四人各自接过。
夏侯延把号角在手里掂了掂,瞥了一眼旁边的顾烟。
这个年轻武将之前在渭水河南岸渡口曾与这位青云剑宗顾烟有过一场短暂却激烈的刀剑交锋,此刻看见她接过号角时那副冷淡的模样,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日刀剑相抵时她从剑锋后面看过来的那一眼。
他咧嘴一笑:“比比看,这次谁杀的多。”
顾烟看了看号角,把它收进袖中,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东西吹起来,一定很聒噪。”
陈蛮深吸口气,将号角揣入怀中,抱拳环顾众人:“各位,四条线路看似各走一方,实则彼此交错,能互相支援。若遇危险,不妨放出信号。只要能赶到,陈某必定赴援。”
净空没有多言。他把号角挂在颈间,双手合十朝秦云眉微微躬身,然后转身走出军帐。
每踏出一步,他背上那柄金刚杵上的佛光便亮一分,步履间不再有任何慈悲,只有满身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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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寂山村和往常一样安静。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又落了几片叶子,被风卷到老鲁的铁匠铺门口,堆在门槛边上。
老鲁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那杆万年不点的旱烟,眯着眼晒太阳。
几个从田埂上走下来的村民扛着锄头经过,其中一个姓刘的老汉脚步一顿,扯着嗓子打趣道:“老鲁,好些天没见你开炉了,咋的,没生意了?”
老鲁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臊眉耷眼地叹了口气:“生意不好做啊。平阳镖局出事后,也没人找我打铁了。”
刘老汉嘿嘿一笑,拿锄头把往山腰方向指了指:“还不是那什么铸剑山庄闹的。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好端端就杵在咱们这穷山沟里了。”
“你瞧瞧人家那庄子,炉子天天烧,烟囱就没凉过。人家一来,你们这些半吊子铁匠可不就没生意了嘛。”
他说完还自以为说了句公道话似的点了点头,浑然不知他口中这个“半吊子铁匠”,是动动手就能让他脚下这片地翻个面的玄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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