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后的文书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沈剑心。
青衫洗白,腰背微佝,面色寡淡,眼皮半耷。
腰间没有刀,身上没有甲,手里牵着缰绳,身后跟着两个半大的少年。
这就是杜唯?
这就是秦将军的“夫婿”?
文书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翻了一阵文书,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抬起头。
“杜唯,南疆杜家旁支。持银星刀北上,秦将军签的军令,沿途各军帐放行。”
他念着记录,语气公事公办,“来天堑军帐做什么?”
“过天堑。”
三个字。
文书的笔停了。
“过天堑?”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天堑通道自设立以来,从未有外人通过。你要过天堑——做什么?”
“救人。”
沈剑心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文书看着他,嘴巴动了一下,似乎想追问,但对上那双半耷的眼皮,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面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修为层面的。
他感知不到沈剑心任何修为波动。
是更直觉的东西。
“我……需要上报。”
文书最终说。
“劳烦了。”
沈剑心语气轻柔。
文书起身,快步走向军帐深处。
沈剑心站在案前,没有坐下。
等待的时间不长。
但在这段不长的时间里,沈剑心注意到了一个人。
军帐的角落里,有一顶帐篷的帐帘半掀着。
帐帘旁边的柱子上,靠着一个人。
双臂抱胸,半阖着眼,姿态随意得像在打盹。
但沈剑心走进军帐的那一刻起,这个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
比审视外来者更深,更带着某种意味的打量。
此人身材高大,肩宽背阔,一身武人的短打扮,袖口束得极紧,露出小臂上青筋虬结的肌肉。
他的气息收束得很紧,但收不住的那一丝——沉重,凝练,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生铁,每一寸都密度极高。
武夫。
而且是纯粹的武夫。
不走修士路子,不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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