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冷哼了一声。
“蠢货,自己死。”
逆走光阴时曾有一人,明明后退一步就能活,偏偏迎着妖蛮的兵刃冲上去,同归于尽。
沈剑心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甚至更离谱。
那个人至少只是和一头妖蛮同归于尽。
沈剑心是把一整条铁铸山脉的因果吞进了自己身体里,要一个人扛。
明明可以斩碎因果,救一部分人,安全脱身。
他偏不。
蠢人太多。
这种大蠢货,枯荣一千多年以来,头一次见。
几乎在枯荣念头转过的同时,妖蛮大祖那边,不再有动静了。
一声叹息从极远处传来。
很轻。
只有枯荣能听见。
那声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惋惜。
只有一丝极淡的,意外。
妖蛮大祖也没料到。
几息之后。
城头上那些心中已经明白自己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众人。
突然感觉那毁天灭地的东西不见了。
压力消失了。
气浪停了。
风停了。
雷霆停了。
黑暗退了。
日头重新挂在天上,阳光洒下来,照在城头上。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鹿鸣满面鲜血。
血从鼻孔里止不住地流,从嘴角淌下来,从耳朵里渗出来。
她跪在地上,两手撑着地面,指缝里全是血。
她抬起头。
茫然。
刚才算什么?
那种毁灭一切的压迫感,天塌了一样的重量,突然就没了?
她猛然看向城头。
那个姓杜的武夫站着的地方,空了。
人不见了。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她无法理解。
他们都无法理解。
城头上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方才临死前,似乎听到了一声剑鸣。
那声剑鸣很轻。
轻到在气浪和雷霆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
是骨头听见的。
是血听见的。
是魂听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