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旷野上吹过来。
碎石在地上滚。
妖蛮大军那边,也没有声音。
百万妖蛮,盯着四方天里那个没有头的白袍身影。
安静。
城头上,有人蹲了下去。
有人扶着城垛。
有人攥着兵器,手在抖,抖得兵器哗哗响。
有人嘴张着,半天没发出声音。
前四场,裴屠死了,夏侯延赢了。
贺兰锋死了,陆凉平了。
每一场,都有希望。
裴屠输了一场,后面还有四场。
贺兰锋输了,后面还有两场。
陆凉平了,最后一场。
沈剑心。
这一场要是输了。
天倾就输了。
长城倒了。
所有人都会死。
而沈剑心。
死了。
头被切了。
关宋仰头。
灌了一口酒。
烈酒入喉。
他没有叫。
没有吼。
没有哭。
老瘸子抿着嘴,也没出声。
独眼死死盯着四方天。
铁拐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观澜的手,从剑柄上滑下来。
云岫张着嘴,没有声音。
城头上,几千人,没有一点声音。
因为他们突然想起一件事。
枯荣。
枯荣没有开口。
从沈剑心头颅落下的那一刻,到现在。
枯荣站在虚空中。
灰袍束发。
枯瘦如柴。
没有说一个字。
第一场,裴屠战死。
枯荣开口了。
“裴屠先死了。”
第三场,贺兰锋战死。
“贺兰锋先死了。”
每一次,有人死在四方天里。
枯荣都会判定。
谁先死,谁后死。
谁赢,谁输。
这一次。
沈剑心的头颅已经落地。
素衡收剑而立。
四方天里,再没有动静。
没有开口。
一个字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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