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上。
那人被拽出水面，趴在滩石上。
咳水。
咳了好一阵，咳得整条背都在抽。
咳完，人瘫在滩上，一动不想动。
沈剑心坐在滩石上，压着肋下的伤。
方才拉这一把，牵得伤口，又裂了些。
被救上来的男人有气无力地，开口。
“兄弟，有没有吃的。”
“给点儿。”
“快饿死了。”
沈剑心默然不语。
伸手入乾坤袋。
摸出一张饼。
放了有段时间的饼。
递过去。
那人双手接住，捧着。
捧得像什么稀世珍宝。
下一瞬，珍宝进了嘴。
第一口咬下去，牙差点崩了。
他不管。
腮帮子鼓起来，硬啃。
狼吞虎咽。
三两口，一张饼，没了。
捶着胸口，往下送。
生怕噎不死。
这饼，沈剑心自己吃，都要就着水，细嚼慢咽。
干。
硬。
一口急了，能在嗓子里横半天。
那人硬咽下去，抬起头。
眼巴巴，看着沈剑心。
“还有吗。”
沈剑心点头。
又取出一张，递过去。
这一张，吃得慢了些。
吃到一半，弯下腰，就着河水，直接饮。
咕咚，咕咚。
沈剑心往上游，望了一眼。
也不知道，上游有没有人，往河里撒尿。
想来，是肯定有的。
那人浑然不觉，喝得香甜。
第二张下肚。
他拍了拍肚皮。
长长，出了一口气。
仿佛，这才活了过来。
活过来的人，先打了个嗝。
嗝出来的，全是干饼味。
打完嗝，话就多了。
“兄弟！”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你要不嫌弃，认个干爹也行！”
滔滔不绝，一句比一句大。
沈剑心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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