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剑心琢磨到后半夜,灯油熬干了一半。
他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
自己,尤其不拿手。
他把这一局里的人,挨个过了一遍。
鲶鱼精。
掏空家底养人,治下公道,罪不至死。
白鲤鱼。
被囚在这座白玉宫殿里,是被囚禁的那一个。
设身处地,带入义……
沈剑心呵呵一笑。
“设身处地,各锤子。”
“最混账的,就是他。”
一句话,骂出了声。
骂完,屋里静了。
灯花,跳了一下。
骂着骂着,没来由,想到了一个人。
吴镇。
吴老哥。
榆木疙瘩开窍,全靠老哥点拨。
在沈剑心心里。
吴老哥,是“情圣”级别的。
要不是他,自己怕是根本不敢去牵李桃庭的手,更是大着胆子还摸了腰。
眼下这种事。
一个舔狗,一个痴心的,一个想跑的。
搁吴老哥手里,手拿把掐。
三言两语,就给捋顺了。
要是他在,就好了。
可惜,隔着千山万水。
眼下,没办法。
越想,越头疼。
说到底。
要紧的,还是先搞清楚。
那条鲶鱼,和那条鲤鱼。
到底,怎么想的。
接下来几日。
沈剑心没动。
一边干活挣钱,一边暗自疗伤。
那位谍司司主留下的剑伤,消磨得差不多了。
行功一周天,肋下已经不怎么牵扯了。
夜里能睡整觉了。
水底的白玉宫殿,修缮极快。
水行法术驱使,日夜不停。
断柱,一根一根,立了回去。
塌陷的殿顶,合了拢。
眼看,修得差不多了。
这一日午后,工地下游的江滩上,出了件事。
一个妇人,抱着个孩子,跪在滩头。
孩子烧得只剩一口气,小脸惨白。
工地上听人低声说。
镇上王家的娃,郎中看了三回,摇头了。
让备后事。
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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