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剑心在心里,把账摆开了。
都是生意人。
那就,谈生意。
反正本钱,又不是他出。
那个许出去的“娶”字。
回头结账的,也不是他。
活了这么些岁月。
千千万万人,从眼前过。
痴心的,薄情的,装痴的,装薄的,都见过。
痴到那位鲶鱼老爷那地步的。
反倒是个异类。
千年道行,一江之主。
栽在一条鲤鱼身上。
家底掏空,神魂颠倒。
说句实话。
比起眼前这位白娘娘。
他更期待的,是见一见那条鲶鱼。
看看它的心湖里。
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那样一座水府。
那样一身修为。
心湖上,照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谈生意,也有谈生意的技巧。
这一手,是从道上那位老货郎身上,学来的。
当初问一句路。
人家先打量他们半晌,才肯开口。
开口前,谁先亮了底。
谁吃亏。
那位老货郎还有一句。
“货压在手里,急的是买主。”
眼下这桩买卖。
急的,显然是门外那位。
急的人,话就多。
话多,底就漏。
前几日,连“家里”那一层,都漏出来了。
沈剑心放下茶盏。
“他托我,带几句话。”
白芷执壶的手,停了。
“他……”
“如今人在何处?”
“远着。”
沈剑心答得平。
“事情没了,他就露面。”
“他为何,不自己来。”
“怕见你。”
这三个字,砸得屋里一静。
白芷的眼睫,颤了一下。
半晌。
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替那个人认下了这份心思。
“头一句。”
“这些日子。”
“委屈你了。”
白芷垂眼。
“不委屈。”
“第二句。”
“他要的东西,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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