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看不出慧娘的纠结，以为她不想答应，小声有些委屈的开口：“……娘，求求你了。”
“要是我哪天再也看不到娘亲，我一定会很难过的。”
半晌，慧娘闭了闭眼睛，从床上坐起身。
她们孤儿寡母的，也流落过好几个村镇，直到到了天芒村，才被这里的乡亲们收留。
不仅如此，这些乡亲还帮她们收拾屋子，从仅剩不多的粮食中分一口给他们。
明明她们有能力帮忙，却坐视不管，眼睁睁瞧着他们去死，未免有些太过狼心狗肺。
“我出去看一看，你在床上好好待着，听见没？”慧娘压低声音。
林穗穗点了点头，有些开心。“娘，你真好。”
“就你会说话。”慧娘丢下一句，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去了趟灶房。
她把米和肉分出来一部分，大概够一家三口吃几天的量，又装了两棵菜。
所有东西都用麻布袋装好，口袋扎紧，趁着夜色摸出门。
雪地反射着惨白的月光，将整个世界映照得足够明亮。
慧娘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雪窝，足迹一直蔓延到狗蛋家屋前。
她抬手，轻轻地敲了敲木门。
哭泣声顿时少了很多，半晌，木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
李樵夫站在门口，满脸警惕地看她，狗蛋躲在李樵夫的身后，露出含泪的一双眼。
明明是六岁的大孩子，瞧着却精瘦精瘦，头大脖子细，整个人像是根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看到慧娘，李樵夫松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大半夜的，你过来干啥？”
“穗穗听到狗蛋在哭，睡不着。”
慧娘拿出藏在背后的麻布袋，递给李樵夫，“最近雪大，没粮食吃，整天清汤寡水的，病咋能好得了？你把这些东西拿去吃吧。”
李樵夫打开麻布袋，只瞥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冰天雪地要弄这些东西也不容易，扯着狗蛋就要往地上跪：“妹子，真是谢谢你。要是没这些，我家人怕是也没几天活头了。”
屋里粮食不够，他全省给狗蛋和狗蛋娘吃，实在没力气出去砍柴烧火。
导致屋子里温度越来越低，而狗蛋娘眼看着也不行了。
“不用。”慧娘压低声音，“这事儿你们也别往外说，我屋里头也就这点东西。”
她回去的时候，林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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