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刚迈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门廊的罗马柱上,他抬手戴上墨镜,正准备走向停在路边车位上的那辆蓝色“夜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陆寒洲那气喘吁吁的喊叫:“珩少!李珩!你等等!”
李珩脚步一顿,手还搭在车门上,侧头看去。陆寒洲追得有点儿狼狈——他个子不矮,可架不住李珩那一米九的大长腿,迈一步够他倒腾三步的。再加上他平时出入都有车代步,什么时候这么追着人跑过?这会儿额头已经见了汗,衬衫领口也被扯松了几分,跑到李珩跟前时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才直起腰来。
“吆?”李珩靠在车门上,双臂环抱,墨镜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寒爷,有何吩咐?”
陆寒洲一听这称呼,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他摆了摆手,喘着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恼火,又不好发作,只是皱着眉抱怨道:“姓李的,你特么有病吧?什么寒爷?那都是底下的人瞎叫,你也跟着起哄?”
李珩脸上的笑意忽然就没了。不是那种慢慢收敛没的,而是像拉闸断电一样,啪的一下,所有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挡不住他脸部线条骤然绷紧的冷硬。他摘掉墨镜,随手往车座上一扔,站直了身体。他那身高比陆寒洲足足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盯着陆寒洲,那目光冷得让午后的阳光都降了几度:“陆寒洲,有病的是你吧?”
陆寒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珩忽然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口。那动作又快又猛,陆寒洲只觉得自己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李珩的五指死死锁着他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雷:“你是把脑子当大便拉了,还是活够了想拉着整个陆家一起去死?”
陆寒洲的脸瞬间变了色。他不是没见过李珩发火,可李珩对他,向来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就算偶尔说几句重话,也从来都是玩笑的口气。可此刻他看得清清楚楚,李珩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冰面,底下藏着的是真真切切的怒意,和某种他读不太懂的急切。他下意识地想挣开,但没敢动,只是压低了声音,有些紧张地问:“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哼!蠢货!”李珩没有松手,反而又往前拽了半分,几乎是把陆寒洲整个人提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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