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把车停在了六号公寓楼下的公共停车位上。这小区确实够老旧了,一排六层的红砖楼,外墙许多地方的涂料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楼道口的防盗门锈迹斑斑,门上的对讲机至少坏了一半,有几户的按钮干脆就是个黑洞。
楼下的绿化带里种的,还是那种最老式的冬青,修剪得倒还算整齐,但已经长得太高太密,甚至已经把一楼的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小区里到处停着电动车和自行车。几个放了学的孩子,在楼前的空地上踢球,老人们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摇着蒲扇聊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旧小区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晾晒的衣物、油烟和草木的气息。
他按下按钮,把敞篷合上,熄了火,提起那个装着他换洗衣服的手提袋,推开车门下了车。几个正在踢球的小孩,看到那辆蓝色跑车,球也不踢了,围着车转了好几圈,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车值多少钱。李珩朝他们笑了笑,然后快步走进了一单元。
楼栋里没有电梯,过道很窄,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通下水道的、修电器的、办证的,层层叠叠,旧的被新的覆盖,新的又被更新的覆盖。楼梯扶手是那种老式的铁管,漆面已经磨得锃亮,转角处的声控灯有一盏不亮,另一盏亮起来也忽明忽暗的,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好在澹台明月住的只是三楼,对李珩来说,跟走平地没太大区别。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住的是六楼,一口气跑上去也不会喘。
他走到三楼,站在301室门前。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铁皮上刷着暗红色的漆,猫眼周围的漆面已经被磨得发亮。门口的鞋架上摆着几双女鞋——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一双米色的平底单鞋,还有一双黑色的细带凉鞋,每双都摆得整整齐齐。门缝里隐约透出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不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倒像是某种天然的花香,或草木的气息。
他抬手敲了敲门。指节叩在铁门上,发出清脆的三声响。
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澹台明月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李珩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居家的澹台明月,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她今天没有穿那些端庄优雅的长裙,也没有穿那些知性得体的套装。她把一头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身上只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无袖露脐小背心,就是那种最简约的款式,纯棉质地,贴在她身上,将她上半身的每一道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那背心的领口不高不低,刚好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