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散去,厚重的铁皮会议室大门被轻轻合上,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沉闷厚重,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与细碎人声,将整间屋子彻底锁入一片死寂之中。
偌大的会议室空空荡荡,长条铁皮会议桌上只剩下零散的水渍与堆叠整齐的空白文稿,方才激烈争执、反复博弈、逐条研讨的热烈氛围彻底消散,只余下刺骨的冷清与沉甸甸的疲惫。
陆沉依旧端坐在主位座椅上,迟迟没有起身。连日重伤透支、心神耗竭、彻夜难眠、高强度议事操劳,早已将他本就虚弱透支的躯体彻底掏空。此刻静坐下来,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松弛,浑身筋骨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软疲惫,仿佛全身骨骼被尽数拆解、重新拼接,每一处关节缝隙里都塞满了酸痛与麻木,细密的疲惫顺着经脉血肉蔓延至四肢百骸,牢牢裹挟着他,让他连抬手起身的力气都尽数消散。
桌侧那只老旧搪瓷杯里的温水,早已在漫长的会议中彻底凉透,寒意浸透杯壁。他缓缓抬手端起水杯,指尖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细微颤抖,掌心触到刺骨的冰凉。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滑落,裹挟着器皿独有的淡淡铁锈味,一路淌进空荡荡的胸腔,冰冷的触感瞬间刺激得他浑身微微一颤,单薄的肩头不受控制地轻轻瑟缩了一下,心底积压的疲惫与沉郁愈发浓烈。
偌大的空间里,此时此刻,只剩他与林薇两人。
所有人的脚步声沿着幽深昏暗的长廊渐行渐远,由近及远、慢慢消散,最终彻底归于无声。整场会议的纷争、权衡、博弈、整改规划,仿佛都随着众人的离去渐渐淡去,只留下满室沉郁,和劫后余生的无尽疲惫。
林薇轻步上前,身姿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她不再言语说教,只是微微俯身,微凉细腻的手背轻轻贴上陆沉的额头,细致探查着他的体温,排查劳累过度引发的发热症状。细腻的触感覆上温热的肌肤,陆沉本就虚弱的身体下意识微微蜷缩,心底却泛起一丝暖意。
“没有发烧。”林薇收回手,轻轻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可语气里依旧藏着化不开的心疼与嗔怪,“万幸体温正常,没有引发术后炎症。但你自己看看你的脸色,惨白憔悴、毫无血色,眼底乌青浓重,整个人虚弱得快要撑不住,完全是强行硬撑的状态。”
“就是累的。”陆沉轻轻放下搪瓷杯,指尖抵着冰凉的桌沿,借力缓缓撑起沉重的身躯。大病初愈的躯体虚弱乏力,浑身肌肉僵硬酸痛,早已不堪重负。起身的瞬间,膝盖关节骤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筋骨脆响,双腿一软、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