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默然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见惯了诡异的守灯人也不禁感到一阵眩晕。
这里就是“虚境”。
天空是倒悬的海洋，巨大的、发光的几何体在云层中缓缓漂浮、重组，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脚下的大地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流动的、半透明的胶质平面，踩上去会泛起涟漪，仿佛行走在凝固的水面上。
远处，无数座城市倒映在这片胶质大地上，有的是未来的钢铁森林，有的是远古的神庙废墟，但它们都是虚幻的，如同海市蜃楼。
“这就是……维度夹缝？”凌羽站在陈默然身后，手中的断剑紧握，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感觉自己的胃部在翻江倒海，这里的重力似乎在不断变化，时而沉重如山，时而轻飘如羽。
林晓薇站在最后，她身上的防护服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正在全力抵抗这里的空间乱流。她手中的数据终端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物理规则紊乱！”林晓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重力方向每三十秒随机变化一次，空间折叠频率极高。我们不能停留，必须找到稳定的坐标点！”
“往那边走。”陈默然指向前方。他手中的青铜灯正在微微震动，灯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金色，指向了远处一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倒立的金字塔。
那座金字塔通体由一种黑色的水晶建成，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与他们在南极尖塔上看到的浮雕如出一辙。
“那是……星核的气息。”陈默然沉声道，“第四颗星核，就在那里。”
三人开始在胶质大地上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脚下的地面会突然变得柔软，将他们的脚踝淹没，然后又突然变得坚硬如铁，震得人骨骼生疼。
突然，前方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骑士，与他们在祭坛上看到的加百列一模一样，但他的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外来者……死……”
骑士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举起手中的长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着陈默然劈砍下来。
“小心！是幻象！”凌羽大喝一声，手中的断剑迎了上去。
“铛——！”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凌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退了数米。
“不对劲！”凌羽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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