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的风，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像极了旧时代战场腐烂的伤口。
陈默然走在最左侧，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而沉默。他手中的青铜灯并未点燃，但那古朴的灯身上隐隐流转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晕，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吞噬逼近的黑暗。
“还有三公里到达接驳点。”陈默然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晓薇，你的状态如何？”
走在他右侧的林晓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风衣，兜帽压得很低，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几缕嫩绿色的藤蔓从她的袖口探出，像是有生命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颤动，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辐射尘。
“不太好。”林晓薇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扩散，化作植物般的复眼结构，随后又迅速恢复正常，“这片土地的‘情绪’很暴躁。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像是……像是无数人在尖叫。”
“是幸存者。”陈默然目光微凝，“还是‘播种者’的残留？”
“都有。”林晓薇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摇晃，陈默然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他的手指温热，一股纯正醇厚的内力顺着接触点缓缓渡入她的体内，帮她平复着与植物网络强行连接带来的精神反噬。
“别太勉强。”陈默然低声道，“道医讲究顺应自然，若这片土地排斥你，便不要强融。”
“不，它在呼唤我。”林晓薇反手抓住陈默然的手腕，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和恐惧，“默然，我听到一个声音，它说……它饿了。它想吃掉所有的金属，吃掉所有的文明。”
就在这时，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移动得极快，在满是碎石和辐射坑的荒原上，它就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银色闪电。随着距离拉近，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小心！”陈默然猛地将林晓薇护在身后，青铜灯瞬间被激发，一道纯阳火墙凭空而起，挡在两人身前。
轰！
那个黑影在距离他们十米处急停，巨大的冲击力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烟尘散去，显露出一个半跪在地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或者说，是一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他的左半边身体完全被银灰色的液态金属覆盖，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指尖，甚至半张脸都被冰冷的金属面具所取代。那金属并非死物，而是在不断地流动、变形，仿佛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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