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昆仑的路,并不像地图上那条由蓝色光点连接成的直线那般简单。那只是凌羽基于卫星数据生成的理想路径,在现实的废土上,每一步都充满了血与锈的阻碍,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旧时代的诅咒。天空不再是蔚蓝,而是永远笼罩着一层灰黄色的阴霾,仿佛地球的一块巨大伤疤,无法愈合,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离开营地的第三天,天空开始飘落黑色的雨。这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夹杂着放射性尘埃、纳米机器人残骸与金属粉末的“毒雨”,落在裸露的皮肤上会带来针扎般的刺痛,甚至腐蚀血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死亡与辐射混合的味道,钻入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陈默然将林晓薇紧紧护在一件厚重的、布满修补痕迹的防化斗篷下,自己则顶着腐蚀性的雨幕,在满是废铜烂铁的废墟中艰难穿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混杂着汗水与泥污,模糊了视线。青铜灯被他贴身藏在胸口,紧贴着皮肤,那缕蓝红交织的火焰在恶劣的环境中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地燃烧着,散发出的微弱热量透过湿透的衣物,是他此刻唯一的微藉与精神支柱,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默然,左偏离三十度。”凌羽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在陈默然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促的电流杂音,仿佛信号也在被这该死的雨水腐蚀,“前方三公里是‘死城’旧址,那是旧时代的核战废墟,辐射值极高。静默之种的信号在那里最强。它在试图利用地下的辐射源构筑防线,孵化它的‘子嗣’。”
陈默然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焦灼:“避开来不及了。晓薇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她需要休息,绕远路会要了她的命。而且……”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灯,灯身滚烫得几乎无法触碰,甚至能听到里面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仿佛在渴望战斗,“它在躁动,似乎在渴望某种东西,一种极度阴寒却又充满能量的物质。我能感觉到它的焦躁,它在呼唤我。”
就在这时,林晓薇突然从斗篷下伸出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惊恐:“默然……我感觉到了。地下……有东西在哭。好多人……都在哭,好痛苦,好冷。”
陈默然心头一凛,作为风水师的直觉让他瞬间警觉。他自然明白“地下有哭声”意味着什么——那是地脉被污秽之气彻底堵塞,龙魂悲鸣的征兆,是大凶之兆,是亡魂的哀嚎。他蹲下身,不顾黑水的腐蚀,将手掌直接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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