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房后面便是花房,从前乌菟还没有到内殿伺候时最常待的地方。
花苞察觉到乌菟身上的气息,无风自动,摆了摆花枝。
崔新月没察觉到,拉着乌菟的手到昏暗处才放开。
也是这个时候乌菟才发现,她连发髻都没有拆,想来是早早便打定了主意,就等乌菟回来就要把她拽出来。
“你要说什么?”
一阵沉默过后,乌菟看着崔新月,反问。
从到了这里之后,崔新月就一直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你变了。”
崔新月声音有些滞涩,她病了,这段时间病得有些严重,像她们这样的小宫女是不可能请太医来医治的,所以嗓子疼了半个月也没有人管。
可看看乌菟,她和当初内务府那个干瘦的黄毛丫头已经是判若两人。如今长发乌黑皮肤细白,连五官也好像一点一点变得妩媚漂亮起来。
两个人的境遇从宣室殿时开始交叉重叠,一个向上一个向下。只是崔新月没有想到,向下的那个竟然会是自己。
乌菟不知可否:“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那我要回去了。”
和萧峘相对的这大半日几乎耗尽了乌菟所有精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的缘故,哪怕现在气运值多了这么多,乌菟还是受不得累,只要有一点不舒服也会被无限放大,浑身酸软。
“等等。”
崔新月扑上来,拽住了乌菟的手腕。她比乌菟要高一点,细碎的刘海遮住眼睛,没了往日的精细美丽。
女人的美三分天生七分保养,崔新月自从到了储秀宫便心力交瘁,自然不同以往。尤其是看着乌菟一日胜过一日的风姿,她内心更是煎熬。
到了嘴边的话因为这份煎熬而变了味道。
“你是真的想好了要背叛芳贵人?”
乌菟觉得很好笑。
这句话很多人都可以问,但就只有崔新月问出来显得尤为莫名其妙。难道不是崔新月一开始就给了她一包催情香,要帮她赢得圣心、脱颖而出吗?
怎么如今出了内务府,就连在内务府做过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也对,毕竟崔新月应该从来没想到过乌菟会有今日,在她眼中,乌菟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她转过身,甩开崔新月的手:“为什么你会说这个。”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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