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里静得落针可闻。
芳贵人跪在乌菟面前,藏在衣袖里的手捏出血来。
德妃和陈嫔都沉默着站在一旁,没人敢在皇帝明显心情不好的时候上去触霉头。
周围一圈的奴才面面相觑,更是大气不敢出。
崔新月就跟在芳贵人身后,和梦儿并排跪在地上。比起别人,崔新月的脸色反而平静多了,至少比她最开始回来的时候要好得多。
毕竟她应该才是第一个知道乌菟或许要一步登天的人。
事情还要从御花园里萧峘将乌菟带走后说起。
菡萏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被拖下去杖毙,这样惨烈的下场让御花园的所有知情人都是心有余悸。
尤其是掌事,她也顾不得心疼自己的干女儿了,慌慌张张地拽着崔新月追问乌菟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情况,任谁都看得出来乌菟绝对不是德妃抬举崔新月的搭头,甚至都不能说她是德妃抬举的人。毕竟就连路德妃自己都未必能引得皇上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为她出气。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都没有心思继续干活了,掌事自己也是心乱如麻,从崔新月那里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之后更是开始胡乱猜测,到了最后众人索性就散了。
崔新月是顶着德妃的名头去的,回来的时候自然也要到德妃那里交代。从德妃屋里出来又恰好撞上了一个个送东西的内侍,立刻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皇上并不是厌弃了乌菟,恰恰相反,这三天的冷落反而更加促成了乌菟的青云直上。
当时自然是心冷,可这段时间她也不止冷了一回了。
嫉妒、悔恨和不甘在心里酿成了一坛苦涩的酒,崔新月只能自己把这酒喝了,哪怕强撑,也绝对不要在乌菟面前露了难堪。
一阵风吹起乌菟脸上的面纱,露出她半边完好的侧脸。德妃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收回来过,立刻就瞧见了乌菟红肿的唇。
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芳贵人和站在乌菟身边为她撑腰的萧峘,德妃难得有些迷茫。
她这一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扶持乌菟是为了对付王淑妃,可若是亲手给自己树了一个比王淑妃还要棘手的对手,岂非养虎为患?
德妃心底微沉,试探着向前一步:“陛下,芳贵人是犯了何等错事,她毕竟是宫妃,是否要留些体面?”
萧峘瞥了德妃一眼,并未理会。
“你可知罪。”
芳贵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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