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菟另一只绑着纱布的手紧紧捏着萧峘的袍角,见他看过来,又轻轻晃了晃。
仗着两个人离得近,旁人听不见她的话,求他:“陛下,我怕,求求你。”
声音带着哭腔,似乎真的吓坏了。
萧峘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松开手。
装满了滚水的水壶在地上炸响,就连德妃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萧峘对这动静视而不见,声音里仿佛浸了冰渣,比他的脸还冷。
“没听见珍小仪说的话?”
他说这话时凤目紧盯着乌菟,眼中怒意显而易见。乌菟想要抽开手,被他按住,一道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在乌菟耳边响起。
“没出息的东西,朕是教不会你了?没胆子杀人,倒是敢假传圣旨,你只用嘴巴求未免也太便宜了。”
那只按住她的手从手腕处悄悄覆在腰侧,狎昵地抚了抚,暗示意味浓重。乌菟被摸得膝盖发软,若非萧峘在后面撑着,怕是也要出丑。
她发现了,普通的接触无碍,一旦萧峘被调动起了情欲,阳气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直奔着她涌来。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情潮几乎开始涌动,可因为站在人群之前,明面上看着竟无半分异样。
冯成道心里直犯嘀咕,赶紧一扬拂尘吩咐芳贵人身边的两个宫女。
“还不赶紧把你们主子弄走!”
这二人正是崔新月和梦儿。
闹这么大一出,崔新月得到的就仅仅是冯成道一句呵斥,萧峘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等崔新月把芳贵人安置好出去的时候,萧峘已经走了。
梦儿吓破了胆,已经不敢再出来,崔新月只能自己去打探消息。从一个洒扫的小宫女那儿得知乌菟没回那间被急忙布置好的偏殿,而是被德妃邀到了正殿。
小宫女不无羡慕道:“虽说在芳贵人那儿受了苦,但珍小仪还真是好福气,从宫女到正五品小仪,可算是熬出头了。”
“是啊,”崔新月看向正殿的方向,幽幽地重复:“她真是好运道。”
*
“陛下待你实在是亲近,本宫瞧着,也就只有王淑妃初入宫那年有这般恩宠。”
正殿,德妃看着乌菟,语气和善,似乎只是无心之语。
乌菟侧坐在德妃下首,态度恭敬:“今日之事还要多谢娘娘。”
“哦?”德妃眼中闪过精光,浅笑:“这话从何说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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