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成道捧着刚拟好的圣旨前往内务府。
他面色复杂,到现在都还有点直不起腰,全是被萧峘刚才的模样给吓得。
其实冯成道不是从小伺候萧峘的,萧峘小的时候就是个冷宫皇子,身边根本就用不上人伺候。因为没有这一层从小到大的情分,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就更需要揣度圣心的本事。
这一点冯成道一向自信,这么多年来他也的确没有出过差错。
可自从珍嫔出现在陛下身边,他又好像一次都没有猜对过。
陪在冯成道后面一同去的还有徐拾。
见冯成道愁眉苦脸的,他心里也七上八下没有底。
“师父,陛下对珍嫔娘娘,到底是喜欢还是……”
话未说尽,冯成道就低呵一声:“住口,陛下的心思哪是你能猜测的。”
圣旨是冯成道看着萧峘亲笔写的,看到上面的字时,冯成道真是想不明白了。难道陛下发了那么大的火,到最后珍嫔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等圣旨过了内务府,再准备好一应物事,珍嫔便不再是珍嫔了。
而另一头,乌菟刚到储秀宫,正巧碰上崔新月替芳贵人领膳回来。
见了乌菟,崔新月跪下行礼。
宫女面见四品妃嫔理当如此。
乌菟撤了轿辇,步行入储秀宫门。她没有理会崔新月,崔新月却看见了她脸上尚未干透的泪痕。
看起来虽然还是那么美得惊心动魄,却有些憔悴。
崔新月心里猛然跳了一下。
时至今日,再看见乌菟变得越来越美的那张脸时,崔新月依然无法克制心里的恨。
萧峘回宫当日,她悄悄跟在后面在人群里看了一眼,正好瞧见乌菟面纱掉落的那个瞬间。崔新月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就像一棵扭曲的树藤,攀着她的五脏六腑挤压绞杀,整个人呼吸不上来的痛。
这阵痛就是恨,深入骨髓的恨。
冥冥之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崔新月,乌菟不该变成这样,她本该在形容枯槁时死去,变成自己步步攀升的尘泥。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让人无法抗拒。
崔新月觉得它说得对,乌菟本不该、更不配变成如今这样。
昨夜乌菟侍寝满宫皆知,崔新月一整晚都没睡。
一想到乌菟会越来越风光、越来越得宠,她的心如同万蚁啃食。现在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乌菟,曾经想要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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