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菟本就是弯身行礼,闻言,动作僵在半空。
她没跪,声音也冷淡。
“臣妾不知自己所犯何错,让太后娘娘如此生气,还请太后明示。”
崔新月在一旁柔柔道:
“太后娘娘先别急,仔细您的身子。珍妃娘娘连日侍寝,想来是太过于劳累,所以才一时没能起身,一定不是有意忤逆太后的。”
看似劝谏实则拱火。
果然太后一听便想起乌菟一连七日住在宣室殿独宠的事,更生气了。
“后宫这些妃嫔们谁没侍寝过,哀家没见旁人如她这般。珍妃,方才所有妃嫔都来了,只有你迟迟不到。”
“你身为高位,不懂得劝皇帝雨露均沾也就罢了,竟然还恃宠而骄,连哀家这里都敢搪塞。难道不当罚?”
“还有德妃贤妃,她们两个位分在你之上,却还要在这儿陪着等你一人,你竟还心安理得起来了。”
谢贤妃从头到尾没吭声,见太后祸水东引,连忙笑道。
“太后娘娘言重了,臣妾闲来无事,多在太后宫中坐一会儿罢了。”
乌菟膝下无子,为妃嫔不过两个月却已经是位居妃位,更是连面都没露就斗得淑妃降位禁足。谢贤妃是脑子坏了才会帮着太后得罪乌菟。
见谢贤妃不接茬,太后又看向德妃。
德妃也与贤妃一般说了些面子话。
“哼,一个两个都怕了她,哀家可不怕。”
太后梗着脖子,嘴上说的硬气,可却也没真的压着乌菟跪。她说要罚,其实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才硬给了崔新月位分,太后也是真不敢再碰萧峘的虎须。
崔新月在一旁看得明白,给太后递了台阶。
“太后娘娘,您不是还要与几位娘娘议事?不如还是先说正事吧,您身子亏空,要多休息,不能常动怒。”
“也罢,”太后拍了拍崔新月的手,满意道:“既然月儿如此说,那哀家就看在你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珍妃,你起来吧。”
这是踩着她给崔新月立威呢。
传出去,她一个妃位能免于罚跪还是看小小贵人的面子,那她这个宠妃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乌菟偏不给她们做这个脸。
跪在地上,乌菟柔柔弱弱的,看起来竟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既然太后娘娘觉得臣妾有错,臣妾绝不敢诡辩脱罪。只是认错又怎么够,为请太后消气,臣妾自请罚跪于寿康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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