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在老宅中待了整整一天。她将祖母的铁箱搬到堂屋中,拂去一张破旧八仙桌上的灰尘,将笔记本、照片、罗盘和信件一一摊开,按照时间顺序仔细整理。
祖母的笔记本比老周的观测日志更加系统化,也更侧重于理论层面的思考和推测。她将“裂隙”定义为一种“跨维度的拓扑缺陷”,并用大量的公式和图表试图描述它的结构和行为模式。林砚虽然看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数学推导,但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祖母那种严谨而执着的治学精神。
那沓照片共有二十多张,大多是黑白照片,拍摄的内容五花八门——有岩石的特写、有天空中出现异常云层的景象、有一些模糊的似乎是某种光影现象的抓拍,还有一些是人物合影。林砚注意到,其中一张合影拍摄于一处她似曾相识的山坡上——背景是一片嶙峋的怪石和一棵形态奇特的歪脖子松树。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想起来,那是湘西无字碑所在的那片山坡。
照片中一共有五个人。她认出了其中两个——一个是年轻时的苏静山,另一个是她的祖母林素秋。另外三个人她从未见过,但从衣着和气质来看,应该也是当年“第七区”的研究人员。他们站在那片山坡上,面向镜头,表情平静,但眼神中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她翻过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一九六一年秋,湘西考察队合影。左起:周明远、苏静山、刘奉仪、林素秋、吴定邦。”
周明远。
林砚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原来老周和祖母不仅认识,还曾经一起共事过。她将照片小心地放在一旁,继续查看其他的照片。
最后一件东西是那个罗盘。它比普通的指南针要大一些,外壳是黄铜制成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氧化斑,显然经历过漫长岁月的使用。罗盘的盘面与普通指南针截然不同——它没有东南西北的方位标记,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密密麻麻的、她从未见过的符号,与骨牌上的螺旋符号属于同一体系。罗盘的指针也不是普通的磁针,而是一枚黑色的、细长的晶体,悬浮在盘面中央的液体中,静止不动,仿佛失去了磁性。
林砚试着转动罗盘的外壳,指针依然纹丝不动。她试着将它拿到室外,指针还是没有反应。她想起祖母在信中说的话——“这个罗盘指向的不是地理上的南北,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许它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起作用。
她将罗盘小心地收好,和其他东西一起放回铁箱中,然后将铁箱搬到了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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