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那道斜面被啃出一条口子。
不高。侧着身子才进得去。口子边缘发亮,湿的,挂着一层薄薄的膜。膜底下还在渗,很慢,一滴坠在边上,不落。
张浩伸手碰了一下。指尖立刻刺疼,他甩了甩手。
「一点九。」赵一鸣说。「别摸。」
李诚用袖子把嘴捂上。里面的味道比外面冲,酸里带一点铁腥,吸第二口的时候喉咙发紧。
陈烈先进。短撬棍横在胸前,一路刮着两边的石头。刮下来的粉是白的,落在膜上,冒起一点小泡。
林默跟着侧身进去。一边肩膀贴着湿墙,一边贴着干墙。
走到第三步,掌心的茧子热了。
温的。一层一层往上叠,叠到发胀——像有人把手按在他手心里,按着不动。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一眼。茧子还是灰白的,没红,没起泡。热气压在皮底下,闷着,走一步涨一分。
他在停尸间里摸过这个温度。摸过很多回。哪一回都没这么厚。
通道不长。七八步。到头也没有门。墙面在这里往里塌下去一块,塌出一个肚子。
通道壁上有一道一道平行的划痕。不深,很密,从口子一直排到里面。
先看见的是炉子。
石头砌的,和墙连成一体。圆口朝上,口径能进一个人。炉膛是黑的。
赵一鸣把手伸进去探了探,缩回来,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凉的。」
他又把手背贴上炉壁,再贴到炉底。
「里外一样。炉渣都没有。」
他用手指在炉膛内壁上刮了一圈。指腹上什么都没有,干净的。
这地方不大。手电扫一圈,四面墙都在十步以内。顶收成一个圆,看不到缝。空气不动,光柱里的灰悬着,不飘。
炉边堆着料。铁块,条铁,几段螺纹钢——和胃腔里掏出来那段一个型号,切口磨过,断面是平的。
工作台在炉子对面。
长条。石头台面,一人半长。台面上铺着一层铁屑,干的,粒粒分明,一点锈都没有。
台子中间架着一把钳。
钳口咬着一截铁。那截铁没打完:一头还是方的,棱角没去;另一头打薄了,薄得反光。
钳口没松。
赵一鸣伸手掰了一下。钳口没动。
再往里,是三具骨架。
「有人。」李诚说。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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