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工作台前。
钳还架在台子中间。钳口咬着那截铁,咬得很死。
他伸出右手,扣住钳口上沿,掰了一下。
钳口没动。铁在里头,像长进去了。
台面上那层铁屑是干的。钳脚陷进去半寸,四周的屑被推开,堆成一圈,圈边立着,一点没塌。
他换了个站法。往后退半步,身子压下去,左手按钳柄,右手扣钳口,两只手一起掰——手腕往里收,肩膀往下沉。
钳口松了。
松得不快。先开一线,缝里落下一层白灰,铺在台面上。再开一寸,那截铁自己往下滑。
林默接住。
方的那头压在手心里,棱角硌进茧子。薄的那头翘在外头,薄得透光,能看见手心底下那几道暗金的纹。
沉。比看着沉。
铁是凉的。凉气从掌心往里走,走到手腕就停了。
他攥了一下。
热是从茧子里往外顶的。铁贴着手心那面先热,热成一小片,往外扩。
耳朵里嗡一声。
这回没往上顶。声音从手心里进来。
他没松手。指头一根一根收拢,把薄的那头也压进掌心。
铁凉了一瞬,然后不凉了。
第89层。
门在前头。门框立着,门板合着,门闩落着。缝里那条光还在,很细,没动。
门比人高。门框咬进石头里,接口那道缝,一线都看不出来。
三个人站在门前。
背靠背。肩膀抵着肩膀,围成一个圈,脸朝外。
一个朝左。一个朝前。一个朝右。
谁也没回头。
锤声还在。
一下。落在门上。
一下。落在门板边上。
一下。落在他们脚边的石头上。
声音是同一个。三个方向来,落在一个点上。
四面有东西围上来。
脸那一块是空的。什么都不给。
给的是声音。很多只脚,踩在石头上。湿的,一层贴在另一层上,往前蹭。
近一点。再近一点。踩到墙根,就停在那儿。
给的是影子。墙上投了一排,又一排,把墙盖住。数不出头,也数不出尾。
给的是数。数一直在涨。
三个人的呼吸是三个拍子。谁也没往一块儿凑。
三个人的手都没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