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教团裂痕(第1页)

天亮了。帐篷里那张桌子挪到了中间。

桌板是卸货用的板子搭的,两条腿底下垫着砖,晃。上头摆着三样东西:赵一鸣的本子,一支笔,苏小舟的一块屏。屏搁在最右边,是偏黄那一块。

那人坐在桌子对面。他坐的是小板凳,背挺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下。那件灰衣服还穿在身上,袖口的破口没有缝。

调令口那个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手里捏着一张收条,捏得边上起了毛。

林默坐在桌子这一头,右手边是赵一鸣。他眼角那圈灰从两边收上来,在上头接住。

外头绞盘转一圈,停半拍,又转一圈。帆布上那块补丁昨夜又裂了一线,风从那一线里进来,把灯芯吹得偏了一下。

赵一鸣先问。他问的时候笔尖搁在纸上。

「教团多少人。」

「数不出来。」那人说。「分堂口。一个堂口十来个人,堂口跟堂口不通报。」

「你知道几个堂口。」

「四个。」

「你是哪个堂口的。」

「第八十层那个。」他说。

「怎么出来的。」

「走下来的。」他说。「第八十层往下,走了两天。」

「一个人走。」

「配对是两个人。」他说。「他没了,我就一个人走。」

「路上碰见人没有。」

「没有。」他说。「夜里躲,白天走。」

「吃过东西没有。」

「路上捡了两包压缩饼干。」他说。「吃剩一包,扔在半路上。」

「堂口里几个人。」

「十一个。」他说。「六个配对,加上一个值日的。」

「谁管你。」

「一个执事。」

「执事听谁的。」

「听审判官的。」

赵一鸣在本子上写了三栏。第一栏他写了第八十层,第二栏写今天,第三栏写了两个字,写完把笔帽扣了两下。

苏小舟问的时候没有抬头。她的手指按在偏黄那块屏的边上。

「你们照什么办事。」

「三行。」

「三行在哪儿。」

「抄在一块板上,挂在堂口墙上。」那人说。

「板子多大。」

「两尺长,一尺宽。」他说。「字是刻的,刻完拿墨填过一遍。」

「挂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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