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底下那块东西,走近了才看出是一块台子。
石头。六尺见方,一尺多厚。台子底下什么都没有——没有柱子,没有地,什么都没有。台子就那么挂着。
李诚把手电对着台子底下照。光从那底下穿过去,照到那头,还是一模一样的灰白。
「底下没东西。」他说。「什么也没托着。」
台子后头立着一扇门。
门高六尺,宽两尺半。门底下没有东西撑着,也没有门框,门就立在那儿。朝他们这一面的门板是平的。门上有一层薄灰,灰是匀的,从上到下一样厚。门是一整块,没有对开的那一条缝。
「门。第八十九层通道的尽头。」苏小舟说。「门是从里侧锁上的。门外那一面是平的,没有把手,也没有缝。」
「把手呢。」
「没有。」
五个人停在离台子几步的地方。谁也没再往前。
苏小舟的箱子没有地方搁。她把箱子带子在自己肩上又绕了一道,箱子挂在胸前,十二块屏朝外。张浩把伤腿曲起来,手撑在膝盖上,撑了两息才松开。
李诚把手电举高,光照过去。台面上断成三块,中间那一块低下去半尺,边上两块翘着。
「三块。」苏小舟说。「中间低半尺。跟照相本上对得上。」
「那上头呢。」张浩说。
「那上头记的是石台上坐着一具尸体。」她说。「坐着的,两条腿垂在台子边上,背靠着门那一面墙,没有倒。」
张浩把手电从李诚手里接过来,往台子后头照了一圈。台子后头跟别处一样,是那片灰白。
「墙呢。」
「这里没有墙。」苏小舟说。「门就立在这儿。那一面墙,是这门。」
台子缺了一角。
缺的是右边朝下那一块,缺的地方比一个脑袋大。断口是齐的,从上到下一条直线,拐一个直角,再一条直线回来。断口上没有崩下来的碎茬,断口那一层把台子的厚也露出来——一尺多,从这一头到那一头。
张浩把光停在那条线上。
「切下去的。」他说。「边是齐的。」
「照相本上没有这一条。」苏小舟说。
风没有。那扇门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台子上头的光被门挡掉一条,门后头还是那片灰白。
林默把腰上那两圈绳子解开一圈。
「一个人上去。」他说。
张浩把锤柄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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