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喉咙里的血惺味越发浓重了。
她的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
“取血之法……着实太过残忍,取血的伤口或许能用法术愈合,但若要取血,却必须得将刀刃插入心口之处,生生剖开心口,取出心头血。”
“不知这么多年,温姑娘有没有看过这取血的画面。”
几乎是在乌宁说完这话的下一刻,温岁立马回了:“我看过,我当然看过。”
她扬了扬眉,脸上似乎还在笑,但底下无力的手强撑着床榻,不停地发着抖。
她其实没有看过。
一次都没有。
她根本,根本不敢看……
为了不让自己愧疚,为了让自己能继续心安理得地靠着裴白的血活下去,温岁一次都没有看过,一次都不敢看。
就如同她不敢看裴白眼睛里粘稠的恨,她也不敢看裴白是如何剖开自己的心口,为她取血。
会不会有那么一刻,裴白会想把刀也插入她的心口呢。
最后,在乌宁说让她好好想想,欲要离开之时,她忽然问了声:“乌师姐,你和裴白之前认识吗?”
乌宁神色一变,继而只说:“恕我不能告诉温姑娘。”
“认识,又不认识。”
谜语人。
……
温岁只想翻白眼,她心气几乎溃散,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便没有再问了。
直到看到乌宁的身影消失之后,温岁强撑的心力一下没了,她直接瘫倒在床榻,昏睡了过去。
直到晚上,裴白准时出现在她床前时,她才醒了过来。
“怎么了?”
裴白看着面前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来一张小脸的温岁,低声问了句。
面前的少女苍白病弱,病气缠身,即便她把自己裹成一团,却仍可探见底下那娇弱的病体。
单薄若蝶,仿佛轻轻一掐就碎。
小时候那位被雪白狐裘包裹着的娇贵公主蓦地闪过眼前。
裴白一下移开了眼,眼尾泛着些红。
温岁迷茫地睁开眼后,只听到裴白问了这一句,声音很沉。
温岁不想回答,一声不吭。
裴白也站在她床榻前盯着她,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裴白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离开,似乎转身要走时,温岁开了口。
她知道,喂血的时辰到了,裴白要去剜心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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